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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来的小娃？不知道现在是宵禁？”

    一名身着雪亮铁甲的人走下城墙，是监门将军温良。

    三月叹了一声，去火房给她温了碗安神的热汤。

    “都吵什么！”

    就算真收了，又怎么可能会是是个半大不小的毛孩子？

    青辞再次陷入沉思，灯花爆开时，她猛地抬起头，快步冲出门外，一口气跑到巷口停着的马车旁，利落地解下套马索。

    最先笑出来的是温良。

    “开城门。”

    孩童的声音稚嫩清脆，穿透力很强，在城门处荡得很远，很快引来更多的瞩目。

    最后三月吐出一个答案：平昌侯。

    “这个标记，是什么？”

    端着热乎乎的碗刚回来，便见原先收拾好的桌案上又重新铺上纸，青辞提笔在上面画了几笔，便招呼她去看画好的东西。

    “谢大将军是我师父！”青辞声音铿锵有力，“我师父在战场上拼死拼活，现在却有人却要对我师父的粮草动手脚，这事和我没关系？我难道不能管？”

    说完，周遭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笑。

    青辞点头。

    三月没在意，以为她只是太担心自家大人了，想累了就会回去好好睡觉。

    真是小小年纪口出狂言。

    在来到言府之前，三月曾在京中许多官宅中做过活计，认得不少府上的标识。她将碗放到案上，拿起那画仔细看着，眉头渐渐蹙起：

    温良闻言止住笑意，满不在乎地瞄了眼，在看清后的瞬间神色突变。镀金的“谢”字在焰光下熠熠生辉，他两三步冲过去夺下腰牌，翻看很久，面色由狐疑转为震惊，随即又化为狠厉。

    笑声瞬间止住，温良走到一众守城士兵面前，犀利的目光扫过垂下头的众人，又转过身，看向坐在马上的人：

    “这是……虎纹？”

    温良没有笑，反而在听到这个消息时神情更冷。他摸着腰间刀柄，打量着这个从未见过的孩子，嗤道：“人不大，管的事倒挺大，朝中大事和你这小娃有什么关系？快滚。”

    “怎么没关系？”

    在师傅们的指导下，她早学会了骑马。

    待三月慌慌张张地追出来，扶着膝盖直喘气时，看到的只剩一个逐渐消失在巷子尽头的背影。她深吸一口气，连忙跑回去通知言慎。

    哪有这么点大的孩子敢半夜三更骑马出城的，要么是叛逆，要么是和爹娘吵架了要离家出走，众人都收了武器，说话带笑：“小孩儿，现在是宵禁知不知道？城门已闭，任何人不得出城，不想死的话就赶紧回家去，别让你爹娘着急！”

    见他们都不信，青辞取出腰牌，高高举起：“现在信了吗？”

    身边的士兵连忙道：“回大人，这小娃说发往北境的粮草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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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遭沉默下来。

    画的是个奇奇怪怪的小动物，像是猫，又像是虎。

    众人不由得捧腹大笑。

    “看还有没有人敢招摇撞骗，玷污将军威名！”

    他一把将腰牌摔在地上，抬脚狠狠踩去，指着马上的人骂道：“哪里来的孽障，拿着块假腰牌就敢冒充谢大将军的徒弟？来人，把她拉下来，就地斩了！”

    马匹在原地踏了几步，青辞捏紧缰绳，扬声对为首士兵道。

    青辞不退，紧紧盯着守城士兵：“有人对发往北境的粮草动了手脚，快开城门，我要出去！”

    蹄声在空寂的黑夜中响起。

    就谢予那不着调的性子，怎会有心思收徒弟？

    挨个问了一圈，被问到的人纷纷摇头，有的甚至又跟着笑出了声，笑得眼角淌出泪花，表情狰狞得可以称得上痛苦了。

    倏然失去束缚，马匹扬蹄长嘶一声，被她猛拽缰绳压住，随即翻身上马。

    脸上的沟壑笑得挤在一起，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他转头挨个问身旁的士兵：“谢大将军何时收了徒弟，本将军怎不知？你听说过吗？你呢？”

    “呦呦，小崽子知道的还挺多，从哪个话本子里看来的？”

    说着摆摆手，让她赶紧走。

    毕竟朝堂上的事离她们这些人都很远，又哪里轮得到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来操心呢？

    马蹄声从言宅的巷子里响到南街，一路向已经下钥的城门奔去，最后被两排冷枪长戈逼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