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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慎在心里埋怨着,先暗地里责怪了谢予两句,又顺带着骂了一遍自己,却没有推拒揽过来的手臂,一言不发地让他抱着,任由那股酸涩的感觉在胸腔里翻涌。谢予猜到是自己的话把人弄哭了,无声轻抚他微微发颤的肩头,像在安慰一个在外面受了满身委屈,又不敢哭出来的孩子。
“若这一切都是长公主自己刻意为之,让旁人都以为她疯癫痴傻,这么经年累月地装下来,定会很苦很累,她图什么?”
谢予静静听完他的话,“嗯”了一声,伸手包住他揪住自己衣襟的手,问道:
先帝忌辰过后, 朝堂诸事亦回归正轨。边将述职, 兵部核定军功,吏部评议升迁,御史台倒没什么可插手的,只负责从中监督。
言慎叹了口气,不知不觉间已经翻过身来,指尖无意识地揪了揪谢予的衣襟,自言自语道:
实在不好意思
直到温热地指腹轻轻蹭过眼尾,言慎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一丝凉意,抬手猛地摸向自己的脸颊,发觉自己已在不知何时落下两道水痕。
言慎动作一顿,疑惑地抬起眼,像是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你觉不觉得累?”
还有谢予,明明是个狂悖暴戾之徒、不守规矩礼数的混账,满口浑话的无赖,为什么……为什么会说出那种话!
“那你呢?”
临发前突然有了更好的想法,大改了一遍,相当于重写了
==========作者有话说:==========
直到外头雨声渐歇,天光浮现。
他更气自己了。
难熬的情绪在温暖中一点点化开, 这一觉竟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言慎醒来时,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连人什么时候走的都无所觉。
“是吗?”
自己何曾在清醒时这般失态过。
言慎缩在被褥里闷闷出声,一道声音倏然落入耳中,轻而易举地拆掉他刚筑起的防线。
“那言大人怎么哭了?”
谢予等着他承认,可言慎忽然抽出手,从他怀里退出来,翻过身背对着他,拉起锦被像幼兽一样将自己裹起来,重新建立起防御的姿态。
谢予想,从承平二十三年到永安五年,他一个人走来,定然极苦极累。
今日天一亮, 御驾便要启程回宫, 那人确实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将军多心了,我可不觉得。”
此番评功论职之后,最为人瞩目的, 并非战功赫赫的北境军, 而是一个众人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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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年岁分明也不大,和萧珞差不多,萧珞还在京中斗鸡走马,没心没肺地呼朋唤友,而怀里的这个人,眉眼间已不似同龄少年人那般意气风发,只剩沉甸甸的冷寂。
让他心里堵堵的,酸酸的,像有什么被他压了数年的东西,控制不住地想宣泄而出。
台谏
可这份冷寂却从来不是他生来就有的,未尝不是为了在腥风血雨的朝堂立足,才不得不将自己变成现在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