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页(1/3)
一坐进马车,言慎放下发酸的手,心中立刻想起罪魁祸首,越想越气。
亲就亲吧,动嘴咬干什么?
狗东西,真是狗东西!
在心里痛快地骂完,他仰头靠在车壁上,抬手抚上心口,发现这里好像确实不太正常。
心跳得确实太厉害,里面像是被关了只横冲直撞的凶兽。哪怕谢予已经离开很久,它依旧停不下来。
不过为何会如此?比起喜欢谢予,他更怀疑自己可能有病,字面意义上的有病。
他只是喜欢谢予靠近时带来的感觉罢了。
那是身体的贪念,是孤独太久的饥渴,根本不是喜欢。
根本不是喜欢他!
言慎冷静思考许久,吩咐车夫转道去医馆。为了避免被下值的同僚认出,顺便遮住那枚见不得光的痕迹,他特意在街边买了顶帷帽戴上。
这次前往的医馆位置偏僻,不是他常去的那家,在京中不怎么出名,为的就是不惹人注目。可没想到医馆里依旧人来人往,所幸大家都在专注自己的事,无人注意他这个带着帷帽悄悄溜进来的人影。
医馆内充斥着清苦药味,看诊的郎中刚送走上一位病人,言慎趁隙落座。
郎中把完脉,捻胡沉吟须臾,道:“公子肺络有旧疾,应是积年之症,到底无法根除,我给公子开几副方子调养调养。至于其余各部,并无异样。”
“可我近日为何无端感到心悸?”
又细细看了一回脉,郎中皱眉思索一会儿,问道:“敢问公子,是何时才会出现上述症状?”
何时才会出现?
这话把他问住了。
仔细想想,平日里他脉搏平稳,一切如常,只有……只有在那个人靠近时,心才会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上,忽然乱起来。
想起下午时那个猝不及防的亲吻,只觉得心跳又变得更快了。
言慎下意识攥紧衣袖。
见对面沉默不出声,郎中出声提醒:“公子?”
“在……在见到某个人的时候。”他艰难开口。
这个病症倒是稀奇,郎中拧眉苦思半晌,终于舒展眉头,得出一个结论。
他瞄了眼面前这位被帷帽遮得严严实实的公子,试图透过薄纱窥见对方的脸色,无果,只好斟酌着道:“这位公子,你这种情况不像是身子有病,倒像是——对哪家的小娘子春心萌动了吧?”
后半句话是压着声音说的,医馆声音嘈杂喧闹,几乎低得听不清。
可在言慎听起来,不啻于平地惊雷。
帷帽下的脸猛地抬起,声音不受控地拔高:“一派胡言!绝无可能!”
徒然发出的呵斥将医馆内的杂音压去,郎中被惊得向后一仰,差点摔下椅子,旁边小学徒手一哆嗦,一杵子打翻了药材,就连周围的几名过往小堂客也浑身颤了颤,都忍不住好奇地往声源处瞧。
数道窥探的目光同时聚集到身上,一时让人如坐针毡。
薄纱下的脸瞬间烧起来,言慎尴尬地轻咳一声,伸手压低帷帽的帽檐,将自己遮得更严实些,接着便转身大步走出医馆,连药方都没拿。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