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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止刚要张嘴解释,就被沈危抢先开口:“顺道顺道,我们俩正好从明微那一道回来,趁还能听听曲喝喝茶就一齐去了,等过段时间禁乐禁宴,可就什么都玩不成了。”



    什么叫“他那样也行”?



    待燕止和沈危走后,他抬头看到天边弦月高挂,便让韩嵩他们先回,自己拨转马头,重新没入浓深的夜色。



    那人清润的瞳仁在月辉下流出华光,脸颊竟泛着不正常的红。走到树下,一股浓重的酒味扑面而来。谢予眸子转了转,才瞥见他身后藏着个空酒壶。



    月华透过繁枝密叶撒下来,在那人衣袍上投出斑驳碎光。他靠着树干席地而坐,听到脚步声便放下了手中的萧,往声源那边看了眼。



    谢予勒住缰绳,见老实勤快的燕止竟然和不务正业出了名的沈危混一起,也觉得有意思,道:“燕郎中也会有闲心和沈寺丞一起去听曲儿?倒让人有些意外。”



    直到碰见从城南回来的燕止和沈危。



    谢予终于想起自己忘了什么。



    燕止去登门拜访就罢了,连一向给御史台找事做的沈危都去了,他是不是应该也登门去看看?



    谢予凝眉沉思,总觉得自己今日好像忘了什么事,问问韩嵩和旁的人,都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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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单膝蹲下,将一滴不剩的空酒壶取过来,放在鼻下嗅了嗅,闻出是味后劲不小的梨花白。



    空灵的声音幽沉低回,如冷泉入山涧,苍凉悠长,只是萧声断断续续,时有凝滞。



    马蹄踏过长巷,在紧闭的朱门前停住。他难得踌躇地地叩了叩门,没人应,只好选择从墙头跃下,落地无声。



    先帝忌日在八月廿八,入京述职的边将要在八月廿三之前抵京,待拜完帝陵,行完祭典之礼后,再由兵吏两部联合御史台,逐一核验军功、审理述职。



    燕止点头:“正是,下官和沈寺丞今日一道去言中丞那边送了乔迁贺礼。”



    听到某个字眼,谢予含笑的嘴角压下:“是言中丞那里?”



    他记得言慎说起过这件事,就在那日从玉秀楼回去后,他站在那偏僻的小院前,难得主动开口对他说自己以后不住在那了,要搬回旧宅。



    小孩点点头,还想说什么,再抬头,眼前的人已无声离去,偌大院中只剩下自己和师傅们,还有满地落叶。



    燕止到底还是被拉去听了曲子,看见谢大将军的一列人马时,不由得愣了愣,随即拽了拽还哼曲的沈危拱手见礼。



    他循声而去,穿过一处月洞门,赫然入眼的,便是那棵屹立于清寒月夜下的槐树。



    他还记得自己当时应了一声,结果近日一忙,倒是把日子忘了。



    他好歹也是将军麾下数一数二的亲卫统领,怎么在这小屁孩的嘴里,就像个勉强能凑合的备选一样。



    回京办完事后,夜幕已降临,马蹄缓步踏在街巷的石板上,周围安静得出奇。



    偌大的宅院没有点一盏灯,静寂黑沉,却有一缕似有若无的箫声传来。



    这段时间,京中事务更是繁多。



    谢予从黑脸的韩嵩手里接过缰绳:“急什么,等你长大点儿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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