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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了, 这一夜是别想睡了。

    怀里的人终于安分下来。

    想看看一直不冷不热的人会不会在睡梦中发出闷哼，会不会再把身子往他怀里缩，会不会展露出更多未曾示人的姿态。

    谢予保证自己绝对没有别的想法，可先前压下的龌龊念想在此刻再次冒头，和着一股强烈的占有欲望，在心底如藤蔓疯长。

    井水寒意刺骨，仍浇不灭骨缝里愈烧愈旺的火。

    睡不着只能盯着明亮的帐顶，不知盯了多久，里面的人忽然动了。身旁发出细微的响动声, 随后，一具温热的身体竟在缓缓贴了上来。

    谢予猛地收紧手臂，将人更用力地按进怀里。他低下头，将脸埋进散发着诱人气息的发间，鼻尖刚蹭过那片白皙的颈，怀中的人似乎被箍得不舒服，轻轻挣了下。

    谢予站在榻边，拾起滑落在地的薄被，盖在他身上。

    言慎的心跳隔着衣料敲在他肋骨上，谢予一低头，目光便避无可避地落在乌发间露出的后颈上，雪白莹润，线条消瘦优越，一路伸进微敞的衣领里，没入更深的地方。

    他强迫自己闭眼，可于事无补。

    谢予这才及时悬崖勒马，他咬着牙低低骂了自己一声，立刻松手翻身下榻，冲进院子里的井边，从头到脚浇了三大桶凉水。

    谢予一怔。

    不知是因点着灯, 还是因别的什么, 谢予躺了一刻钟，依旧睡不着。

    不为什么，只因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刚被下放没多久的御史中丞居然这么快就要回京复命了。

    他双手撑在井沿，大口喘着气。等心情彻底平复，身上的水汽也彻底干透，才折返回去。

    谢予僵着没敢动，可那并不满足的身躯仍不停地往这边挤，像是在寻一个安稳的角落。他忽而想起言慎那个蜷缩起来，没有安全感的睡姿，心里明白了什么，便抬起手揽住单薄的肩膀，收紧手臂，小心翼翼地将人按进怀里，用自己的温度一寸一寸将追寻热源的人彻底包裹住。

    不让他越线的人，反倒自己越了线。

    他彻底栽了。

    还在睡梦中的人翻身面对着他, 像只追寻热源的雀鸟，寻着暖处就不断往里钻。先是脑袋蹭了过来，然后又用额头抵上他的肩窝，最后整个人都偎在了他怀里。

    大殿中出奇的平和，前段日子还恨不得在朝堂上大打出手的各路人马，此刻都没了互相攻讦的心思，个个藏锋敛芒，面上愁云惨淡，活像奔丧。

    深吸一口气，闻到一缕清浅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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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自己无论如何是不会放手了。

    ——

    言慎的脑袋在他下颌下动了动，细软的发丝扫过喉结，激起一阵噼里啪啦的电流，打进偾张的血液里，又顺着脊骨一路窜下去，唤醒沉睡的凶兽。

    他想低头咬上去。

    不管言慎如何看他。

    言慎还睡着，对一切全然不知，不过因身边少了热源，就像失了暖巢的寒雀，又蜷了起来。

    金銮殿上，百官肃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