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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慎哑口无言。

    谢予不带任何犹豫，盯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脱口而出：“对，我就是要管你。”

    时过境迁，当初因被弹劾而生出的几分怨怼，不知何时，竟已被如潮的担忧取代。

    谢予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行，这可是你亲口说的，以后若是再犯，可就不是说两句这么简单了。

    “晁措这种人吃硬不吃软，想要制服这种人就要比他更狠。”

    半晌才挤出一句话：“谢大将军是要管我么？”

    言慎低垂着脸，一声不吭地绕过他往前走，谢予怔在原地，以为自己的语气太重，把人说得不敢应声了。

    干涸许久的心涧突然破开了一道小口，一泓暖泉无声淌进，那前所未的温热感又带来一阵更奇异的酸麻，让周身的血骨颤栗不停。

    灯火斜打在微微压低的眉上，将眼眸衬得更为幽深，里面翻腾着这张脸上很难见到的情绪，像是恼火，又像是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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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不知算没算过你这副身子骨，能不能经得起这一回又一回的折腾？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若不是被那小破孩子看见了，他还真不知道这看着文文弱弱的人敢做到那种地步。

    谢予要被气笑了：“万一他手抖了呢？万一他收刀晚了点呢？万一有什么意外呢？你如何能保证以后的事，件件都能万无一失？”

    心口霎时涌起一种陌生的感觉。

    听到那句问话，言慎默了一息，抬手摸了摸那颗扣子，平静地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世上哪有不冒风险就能稳赚的买卖？总要付出点代价，将军。”

    言慎一愣，抬眼看向他。

    “我也不会替你管的。”

    说完这番话，谢予心中的后怕和烦躁渐渐消散，可觉得还不够，光说他这两句还不够。

    言慎低低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知道了。”

    他语气平得像在说公事，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解释起来了。

    “我就是看不得你拿自己不当回事，这个理由可行？”

    但话里话外都透着理所当然，毫不悔改。

    “凭什么？”

    短短数月便犯了这么多次险，这还是自己知道的，那他不知道呢？这人孤身一人在宁党的眼皮底下走到现在，又涉了多少险？

    没想到他会认，谢予怀疑自己幻听了：“什么？”

    似乎担心威胁力度不够，又道：

    谢予就着昏光，暗中将他再度打量一遍，确认颈间确实没有伤痕，方道：“言大人算账倒是算得清楚。”

    言慎张了张唇想找回场子，可所有到嘴边的反驳话都显得毫无杀伤力，在谢予面前一向牙尖嘴利的御史中丞头一次在言语上落了下风。

    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抬步跟上去，将声音放轻了些，最后威胁道：“言大人可要好好珍惜这条命，否则没人会管你言家的冤屈。”

    言慎被一连串的问话砸懵了。

    言慎重复一遍：“我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