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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蹄乌骓不知吃到了什么美味的东西,发出满足的低鸣,言慎看了它一眼,抱着试试的心态,也抓了把草料送到它嘴边。原本没指望这记仇的马会吃自己喂的草,怎料这马竟然低下头乖乖吃了,鼻腔喷出的温热气息撒在手背上,让他一怔。



    “我当年逃出去后,是奔着寻死去的。”



    谢予不置可否,轻描谈写地说:“陛下说了句有将才,让我师父收作弟子……虽然不知道这个将才是如何看出来的。”



    自那日谢予在后院说出那句“心甘情愿”后,两人都没主动提过那件事,可两人之间的气氛倒比从前松了些。



    很快,吵闹的后衙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一马。



    壶州事情了结,这几日休息得宜,言慎的旧伤没有过于不适,服下一粒药后在房里睡了一觉,醒来时身上的不适感便散了大半。



    瓷瓶中的药已经用尽, 而到京城还有几日车程,言慎想了想,准备出门去医馆里抓点药备着。

    ==========作者有话说:==========



    言慎沉思片刻,忽然想起承平十六年发生的另一件事。



    身为盛王世子的今上便是其中之一。



    “我可不是这么过来的,当年我没想拜师,赵将军也没想收徒。”



    于是就冲向了一队疾驰而来的人马,撞进为首的高头大马蹄下。



    察觉到谢予看过来的目光,他继续道:“毕竟将军也是这样过来的,更会感同身受,不是吗?”



    “我之所以能成为赵将军的弟子,”谢予漫不经心地说,“也是因为当时陛下在壶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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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顺



    再也不跟风从众了,报了个小学期好痛苦,我的存稿箱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进货了



    一个从未离开过囚笼、对外界一无所知的孩子,再能跑又能跑多远?他跑得头昏眼花,眼看着就要被谢家的人追上,便想着与其被抓回去被毒打被折磨被炼成药,倒不如一死了之。



    或许也是这一年,盛王的仁善之名,便就此传开。



    可听完这段可以说是陛下慧眼识珠的秘辛,言慎心中却平白泛起无法言喻的怪异感,总觉得这后面藏着什么,隐隐绰绰,让人看不清全貌。



    然而这股异样,也比不过谢予的下一句更让人怔忡。



    言慎没想到谢予和今上还会有这层渊源。



    道了声“失陪”后,他匆匆追了过去。



    谢予将草料往马槽里一扔,长舒一口气:“可算弄走了。”



    时值夏至日后, 正是农忙时节,县衙的日常公务也比往常繁重许多,燕止白日忙着巡视乡里、处理争水纠纷, 只能挤出晚间的时辰斟酌申冤折子的措辞。



    “那言大人可就想错了。”



    话音一落,那孩子消失的方向传来衙役的惊呼,紧接着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的动静,震天动地。



    他不能决定自己如何活,还不能选择自己怎么死么?



    而赵崇,应当就是当年奉旨护送的将领。



    方才一阵闹腾,雪蹄乌骓一直两耳不闻窗外事,嚼嚼嚼吃得正欢。



    “这和外面传的那些可不一样。”



    冲撞亲王车驾是死罪,不管有意无意,可直接就地斩杀,所以即便当时谢予没死在马蹄下,也会死在护送将领的刀下。



    最明显的在于言慎终于不再刻意回避他,竟主动问起他的事来:“我还以为将军会收下这名弟子。”



    据说他与太子关系要好,也深得先帝赏识。后来承平十六年老盛王病逝,今上承袭王爵,在京城完成继任大典后,先帝更是派遣心腹将领送回封地。



    朝河的天气阴晴不定, 晌午时还日头高悬, 刚到未时竟然漫上了沉沉阴云, 之后很快泄下淅淅沥沥的小雨。



    “是陛下赦免了你?”



    承平帝除了太子一位皇子,便只有一位小公主,恐太子一人在宫中孤寂无趣,缺乏手足相伴,便在东宫开蒙读书时,从宗亲和世家中挑选了几名适龄的子弟入宫陪伴。



    燕止脸色又一变:“不好,这祖宗可会闹腾了,我得去瞧瞧。”



    到了申时雨渐小, 只剩细如牛毛的雨丝在天上飘着, 沾衣不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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