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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是言慎从不将当年之事说给谢予的原因。



    当时知道谢予不记得那件事时,他甚至感到可耻的庆幸。庆幸他没有认出自己,自己也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可以用一个干净的、全新的姿态,平等地站在对方面前。



    平静的心绪被骤然拨乱,无数念头涌起,好在言慎多年来已修得不显山露水的本事,即便心里翻江倒海,面上也看不出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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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会再伤害你。”



    可现在,那层纸被捅破了。



    对于这个答案,谢予并不意外。



    言慎怔了一瞬,很疑惑他是如何知道那件事的,随后不再多想,直勾勾地望着他,不假思索地答道:



    如果他知道,他会觉得那个看似无懈可击的御史中丞,也不过是曾经在他手下任人宰割、好欺负的可怜鬼吗?会觉得他所有的筹谋和冷硬都不过是虚张声势,不值得一提吗?



    ==========作者有话说:==========



    “我会倾尽所有帮你,直到你彻底雪恨,直到言家冤屈彻底昭雪。”



    “现在只有你知道我做了什么,知道我杀了人,知道我手上沾了血,你要是敢拿这个要挟我,我不会——”



    “先前说第一次见你是在三年前的宫墙外,是我错了,”谢予声音沉缓,“不是三年前,是十年前。”



    “不然你以为三年前,我为何要上那道弹章,让堂堂谢大将军在宁党面前露出破绽,授人以柄?不过是你自己命大,活着回来了而已。”



    谢予停下脚步,在言慎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单膝跪下,双手将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捧起,垂首用额头轻轻抵在手背,做出臣服的姿态。



    谢予矢口打断他的威胁:“我不会说出去,也不会把它当作对付你的把柄。”



    谢予没有立刻回答,垂目看着在日光下泛出寒芒的剑尖和微微发颤的手腕,他忽然问道:



    他往前迈了半步,抬手握住锐利的剑锋,鲜血顺着割破的掌心渗出来,滴落在两人之间的青砖上。看到那殷红的一线,言慎手腕微不可察地抖了下,脑子已经混成一团浆糊。



    言慎话语一顿,总感觉面前这个人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他默了几息才继续开口:“为什么?将军身在朝堂,不会不知道手上多一个筹码意味着什么。”



    言慎抬眼,不着痕迹地将视线移向别处,充满嘲弄地说道:“所以呢?你是怜悯我?还是觉得当年的我就算到了现在的位置,也不值得高看一眼,甚至没有必要拿筹码来对付?”



    直白得让人始料未及。



    他不想让谢予知道,不想让自己建立起来的一切,在他面前碎得干干净净。



    这么说来谢予差点成为言慎的一血,借宁党的刀搞他但没搞掉。



    “恨。”



    甚至有种本该如此的释然,可心头仍不可避免地狠狠抽了下。



    “你恨我吗?”



    听完那番自厌自弃的话,谢予喉头滚了滚,喉间像是被堵住了,艰涩无比:“我从来都没有那样看过你,以后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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