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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下，叹气：“大概还是放不下吧。”

    言慎被外面的嘈杂吵醒了。

    自赵、言二位将军死后，一向最爱说笑的韩老将军也消沉下去，听说一夜间满头华发，生生老了二十岁。

    他睁开眼, 发现自己竟躺在床上, 身上沉沉地盖着件薄氅, 但并不清楚自己是何时昏过去的, 只记得后来在那股闷痛情绪的激荡下，连呼吸都喘不上来。

    吱呀一声，破旧的房门应声而开，是于进出来了。

    甚至还有一股好闻的香气。

    外头不知在做些什么, 吵吵嚷嚷的，居民们糙里糙气的说笑声、交谈声此起彼伏，间或夹杂着孩子追逐嬉闹的声音。

    “言小公子说要自己待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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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予挑起眉，道：“现在我能进去了？”

    “只是先前在西北时，我娘来的信说过，我爹总是会一个人坐在门外翻看他以前的兵书舆图，看烦了就望着西北的方向出神。”

    于进依旧挡在门前，俨然成了第二尊门神，谢予见状轻扯嘴角：“为什么？”

    言慎走到屋檐下, 将叠好的薄氅塞给倚在墙边的谢予：

    “谢大将军可真会收买人心。”

    火光照耀下，荒芜凄惨的孤云坞一扫白日颓态, 坑坑洼洼的地面都被填平了, 脏乱的屋篷也捯饬得干干净净。

    与之相反的, 是边上的几名亲兵。玄色衣服上沾着牲畜蹄子印上的泥渍, 略显狼狈，显然上次在谢予的私宅做了番洒扫活计后，现在又干起了烹羊宰牛的粗活。

    “言大……嗐！叫不惯！之前咱们将军跟咱提起时，咱们都是这么叫的，就叫言小公子怎么了！”

    谢予的目光越过于进往里瞧了眼，透过虚掩的门缝，能看到一个身影背对着他，乌发散开，安安静静地蜷着。

    孤云坞的居民围着火堆坐成一圈, 个个满面笑意。

    这时，篝火旁响起一阵高呼：

    “不能。”

    韩嵩大喜过望，抱拳：“多谢将军！”

    恍如一座玉山，轰然倾颓。

    他愣了下，头也没回道：“我可没这个兴致。”

    天色已暗，透过一扇窄窗，能看到外面映着火焰橙红色的光影。

    “什么言小公子！现在该叫言大人！”

    言慎知道谢予又在胡扯，看了他一眼就不再理他, 转身就要回到屋子里，却在抬脚前被谢予叫住：“他们可都在那里，你不过去坐坐吗？”

    误解

    老房子前的空地上已经点起热烈的篝火, 边上架着几个简易的烤架，几只羊被串在上面翻转，滋滋冒油, 香气四溢。

    谢予摸着剑柄上的雪豹纹，若有所感道：“回京后给你准几天假，回去多看看吧。”

    谢予将尚带余温的衣物搭在臂弯，叹息道：“言大人又冤枉我，你二叔的人一见我就跟见到仇人似的, 他们趁夜想对我不利怎么办？我不得让他们改改观？”

    “言小公子，快过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