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页(3/3)
言慎也惊魂未定,手还紧紧抓着谢予的手臂,并未注意现在的姿势有什么不妥之处。
直到头顶响起谢予调侃的声音:
“抓得这么紧,大人可是吓着了?”
他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半个身子都狼狈地倚在谢予身上,这姿势委实不体面,于是迅速挣开。
地下空气阴冷潮湿,混杂着淡淡的腥腐气息。
他们现在身处一条地下甬道中,左手边的通路被铁栅栏封死了,右手边倒是没有铁栏阻挡,一直延伸到未知的幽深处。
“这是地牢?”
言慎握紧冰凉的铁栏,用力晃动了下,分毫不动,在岩壁之中嵌得很紧。
“不如说是陷井,”谢予踢开脚下的一具白骨,就着风灯的昏光能看到胸腔和颈骨部位布满纵横交错的刀痕,“看来他们是专门做了这个机关,让知道花田秘密的人都掉下来,死在这儿。”
“但我们现在没死,不知道待会儿是不是会有死士过来。”
谢予的语气半认真半玩笑,身后好不容易忍痛爬起来的家丁立刻停止哀嚎,生怕将死士招来。
头顶的机关高高在上,岩壁湿滑,根本没有原路返回的可能。被封死的一边显然行不通,要想找到出路,只能走通畅的右边。
这倒更像是故意引人去送死了……
“这下可完了,”谢予屈指轻敲坚硬紧实的青色岩壁,放弃了从此处强行突破的打算,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我们要是一起死在这儿该怎么办?”
“不怎么办,”言慎语气淡淡,“难道还指望被人寻到,风光大葬吗?”
他没再理谢予,提起风灯朝右侧通路走去。家丁见状也挣扎着爬起来,小心翼翼地跟在二人后面,生怕被丢下。
半柱香的功夫过去,依旧没有走到甬道尽头。周围寂若无人,只能听到脚步声在通道里来回碰撞回响。
甬道幽深,更远处是死一般的黑暗。
前方某个方向,似乎传来一阵寻常人难以察觉的异音,是只有久经战阵的人才能捕捉到的微响。
是几道极快、极轻的刀剑破空声。
谢予:“别动!”
话音刚落,言慎已提灯毫无防备地转过一个拐角,就在灯火刚照亮前路之际,斜刺里倏然闪出一道凌厉寒光!
电光火石间,谢予抢步上前,扣住言慎的肩头将他推到后方,劈手夺下寒刀。
风灯在踉跄中脱手而出,咕噜噜滚远了,原本还算明亮的灯芯在剧烈颠簸下,现在只剩一点微乎其乎的火苗。
目之所及,瞬间陷入一片浓稠的昏暗,难辨人影。
寒刀反手一撩,黑影的脖颈间顷刻洒出热血,泼水似的涂抹在岩壁上。
闻声,隐在黑暗中的人影齐跃而上,谢予敏健如电的身影在狭窄的空间中快成一道残影。几个辗转腾挪间,甬道内已充斥着鲜血喷溅的声音,以及死士尚未来得及发出的短促闷声。
将最后几名扑上来的死士都解决后,谢予正欲抽身,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家丁的惊叫。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