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页(1/3)
“这……那好吧,”燕知县沉吟纠结片刻,勉为其难地应下来,而后话锋一转,“不过下官只是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恐怕连弓弦也拉不开,诸位观看起来,想必也很无趣。”
他微微侧首,目光落在侧后方:“也巧,下官身旁的这名侍从就是从朔州而来的,想来也深谙弓马之术。说不定,真能做到三箭射五铃,不如让他代主射箭?也好为二爷的盛宴添些彩头。”
说罢,他抬眸看向主位上的谢硺:“二爷以为如何?”
虽然言慎实在不想承认,但能助今上在诸王纷争中杀出血路,又能在短短三年平定西北六郡,谢予确有其能。
想要全须全尾地保住台上五人,放眼满堂蝇营狗苟,恐怕只有他能做到。
谢硺对他的提议很感兴趣,折扇一收,饶有兴致地开口:“连射三铃的情况都屈指可数,更何况五铃,倒是有意思。”
“可若射不中五铃……”
他声音陡然转沉,折扇朝台上两只恶犬虚虚一点,目光隐隐泛出阴毒的寒芒:“那就让燕大人的这个仆从,加上这台上的五人一起,一同喂了狗吧。”
“好!”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喝彩,随即引起一片附和的叫好声。
那名还没来得及施展箭术的富商尚在茫然之中,便被被迷迷糊糊地请下台去。一张沉甸甸的犀角弓并着三只白羽箭,被侍从恭恭敬敬地送到谢予面前。
在与言慎错身而过的瞬间,只听他低声道:“我已经尽力了。”
“接下来,你可别让我失望。”
谢予身上最后一丝戾气已散去,一张俊脸上又勾起了惯常的笑意:“大人既如此信我,我哪能给大人丢脸。”
说着,他拎起弓箭掂了掂,身如鹞鹰,利落地翻身跃上戏台。
系铃的蚕丝线纤细如发,几近透明,只有在特定角度下,才会在烛光的映照中泛出微弱的彩光。
五名小奴被绑在木桩上,木桩又与悬铃的木架结构相连。小奴战栗不断,铃铛也跟着摇晃出脆响,一声声敲在寂静的空气里,在花厅内幽幽回荡。
那丝线又长又细,一点微弱的振动便会将其牵扯地摇晃不停。
晚风灌入堂中,在加上当小奴因恐惧而发的抖,数根丝线摇曳的幅度愈发凌乱,时有重叠交叉。
谢予在台上侧身站定,挽弓,搭箭。
眸光锐利,紧紧盯着几根不停飘摇晃动的丝线,在其中两根近乎交叠时。
松指。
“当啷——”
箭锋擦过,两枚银铃落入玉盘中,同时响起清脆悦耳的铃声,在寂静的大厅叠出中清越的回音。
谢予面色不变,反手抽出第二箭,破空的箭风扫过两根相近的蚕丝。
两根丝线同时迎风而断。
两铃先后坠盘,叮咚作响。
四铃落定。
还剩最后一个。
铃下,是那名十一岁模样的小孩子。
其余四铃已落,小孩也知道上台的人实力强劲,可被人用弓箭指着,仍怕得不住发抖,连带着蚕丝悬着铃铛也摇摆不定,极难瞄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