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页(2/2)

    他正欲跟上,门房却忽然横臂拦住,冷声道:



    门房问:“你有请帖吗?”



    因靠得极近,言慎能察觉到谢予的呼吸似乎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后胸腔发出微微震颤。



    言慎本就身缠病骨,如今又刻意扮出几分虚弱的模样,倒真像个病榻前不离得人的病秧子,引得几位宾客发出怜悯同情的唏嘘声。



    怀中一重,一片温软落入臂弯,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怀中人柔软纤薄的腰身。



    谢予被他这一下子弄得猝不及防。



    “咱们回去。”



    谢予眸光转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后,又将异样压了下去,神色刹那恢复如初。



    “你不许进!”



    ==========作者有话说:==========



    谢予:



    谢予已明白他装病的计策,顺势接过话头,仿佛真心实意地在为主子的身体健康忧心:“我家大人身子弱,身旁离不得人,早上要捶腿,晚上要按腰,不仅吃饭要人喂,喝药也不老实,总要人哄着才肯喝一口。你们谢家的人粗手粗脚的,能伺候好我家大人?”



    “没有。”



    一路上,两人做戏做全套,贴得很近,谢予被报复性地明里暗里踩了好几脚,倒也没生气。



    “诶!燕知县等等!”门房笑着侧身让开,“是小的一时糊涂,您莫怪,二位还是快些进去吧!”



    言慎当即停下假装要走的脚步,客客气气地道了声有劳,被半扶半搀着迈进门槛。



    门房:



    身后的笑意瞬间被踩了回去。



    “燕知县大可放心,我们府里有的是下人,定能将大人伺候周全!”



    开宴



    “本官也不想坏了府上规矩,只是本官最近不慎抱恙,此人离不了身,还请贵府通融通融。”



    门房油盐不进,又担心僵持下去会引人生疑,言慎脑中飞速想着法子。两息后,他豁出去似的咳了数声,咳得肩头轻颤,随即眼睛一闭,软软地向后倒去。



    面上咳得水光涟涟,言慎的手却隐在长袖里死死掐紧掌心,借着衣摆的遮掩,狠狠踩那人一脚。



    “那能一样?”



    门房一张冷脸换成难为情的模样:“燕知县这就难为小的了,府中有规矩……”



    ——他在忍笑。



    眼瞧着这知县老爷真的要走,门房终于急了。



    总之就是不能进。



    现在已将近开宴的时辰,朱门外只有零星马车。在谢予琢磨这回该从哪烧起的间隙,那边门房已验完请帖真伪,恭敬地将言慎往里请。



    “本官若无此人随侍在侧,何以至今日……既然贵府无法相容,那这谢家的宴会,本官不去也罢。”



    言慎:浅浅装个病( 不对好像不用装)



    听闻这燕知县屡屡不识好歹,多次拂了谢家结交的美意。这好不容易请来了又将人放跑,二爷要是怪罪下来,他不得被扒层皮?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燕知县的家眷?”



    “不是。”



    话音刚落,言慎脚步一滞,谢予怀中的重量赫然变轻,温热的倚靠在眨眼间抽离。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言慎适时出声:“这是本官的随身侍从,不知贵府可否通融一二,容他随本官一同进去?”



    最先感受到的是鼻前飘来一缕若有若无的清苦药香,而后才看见身前的人软塌塌地往后栽,尚未搞清楚状况,已不自觉地伸手接住。



    言慎说着便要转身,因迎面吹来一阵风,又恰到好处地掩唇低咳一声,眸光也咳得如波似水,好像没了此人的随侍,这弱柳扶风的知县能当场吐血去世。



    “那你——”



    待朱门外的人声逐渐在身后淡去,他垂眼看了眼言慎乌黑的发顶,用只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说:“大人演得真像,连我都差点信了。”



    论胡说八道,谢予是专业的,浑话那是张口就来,越说越没边。为了燕知县的清名着想,言慎踩他的力道骤然加重,开口打断他的胡话:



    言慎身子僵了僵,索性将计就计,又强忍着羞耻靠在他臂弯里,虚弱地轻咳几声:



    门房脑门冒汗,显然也被这突然病倒的官老爷整懵了,嘴唇开合两下才说出话来:



    在众人看来,两人所言字字发自肺腑,如此情真意切,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不知谁家心软的娘子甚至掏出帕子偏头抹泪,不住感慨主仆情深,也帮着温声说了些好话。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