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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连自己名下的医院都不认识了？”

    齐聿怀抬头，看了看楼上正熟睡的方述白。

    “只要不损害老大的利益，您说什么都成。”杨泰说完，端起已经凉掉的茶喝了一大口，咂咂嘴说道，“要是我们两个能做得到，现在就能办成。”

    朱莺莺同样压住讶异，正经地回答：“只是帮着控制了些舆论而已，都是份内的事，老大给我们付薪水也不是单纯等他指令的，而且这事也不单是我们做的决定。”

    王文姝连夜从老家县城赶回来，紧急调令。之前方述白在国外上学时有很多事情都由她处理，这种时候自然不会掉链子，在她的调度之下，两个技术人员尽可能地控制舆论，顺带着帮齐聿怀阻拦了各方媒体的电话，这才算清静了些。

    杨泰惊讶地一挑眉，明明面前这个人才刚清醒没几天，但头脑比他预想之中转得还要快。

    “不过你放心，你现在住的医院是老大名下的，不会再那么危险了。”朱莺莺补充道。

    “您应该也知道，老大助理，王文姝。”杨泰挺直脊背，一本正经地回答。

    毕竟有送上门来的八卦，没有不听的道理。

    齐聿怀沉默地听着，良久才说出一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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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因为最后一个电话显示是‘邵杨柳’，我们又打回去，那大妈一听有紧急情况，就着急忙慌赶过来照顾你了。”杨泰耸了耸肩，坐在沙发上说，“我们一般都是幕后提供技术支持，不方便露面，所以就没留在医院里。”

    说到底，朱杨二人也不过是技术人员，习惯了听从调令，但如果真让这两个连方介明都不了解的人去对付，恐怕还真是隔行如隔山。

    ·

    “媒体那边，你们应该也帮不少忙吧？”

    一旁坐在病床上的齐聿怀开口，头也没转地说道。他依旧是那身病号服，稍一抬手就能看见皮肤上大大小小的淤青，但此时此刻刷着手机，活像是在外面边晒太阳边看报纸的老大爷。

    还是说，绿禾那边提前接到了消息，不动声色地来了一个瓮中捉鳖。

    转念一想，自从被维修的手机送回来之后，媒体电话也少了很多，他手指点了点茶杯，若有所思道。

    此时朱莺莺已经重新发动了车子，稍微费了些力气掉头，稳稳停在两人旁边：“上车！”

    他眨巴着眼睛，默不作声地看了看周围，明显不是家里的陈设。他还以为睡迷糊了，又闭上眼睛，睁开，可眼前的景象还是没有变。

    第二天早上，方述白在病房里醒来。

    “还有谁？”齐聿怀抬起眼看她。

    难道从一开始绿禾就早有部署吗？

    “还有气儿呢！”杨泰喊道。

    起初各大媒体报道出来的时候，堪称铺天盖地，幕后操手从一开始就以矩阵形式，助推各大主流媒体报道抹黑齐聿怀，大概是这样的新闻太过猎奇，而又接近生活，无论是哪一方群体都愿意看热闹，有关于“社畜造反”的话题热度达到近几年历史新高。

    齐聿怀坐在沙发上，仔细梳理了一遍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方述白在机房里最后一刻听到的声音来自谁，老胡又去了哪里？

    摆在面前的问题太过庞杂，齐聿怀甚至无法拨开迷雾看清更深一层的谜底，他叹了一口气，摇摇头。

    “你晚上的时候不睡觉，咳……还把我转移到了医院？”

    方述白乍然说话，不由自主地咳嗽一声，又环视起周围景象，的确有些陌生，毕竟他只是悄悄坑他爹的钱建了个私人医院，但亲自住进来还是头一回。

    还好他们想到了王文姝。

    齐聿怀泰然自若地抿了一口茶水，咂摸出红茶味后便放下杯子，点了点头。他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在方述白的私人医院里差点被人暗杀，肯定免不了面前这二位的责任，同样身为打工人，齐聿怀也就默默答应了他们不把这件事说出去。

    “不过我还有一件事，需要麻烦你们。”齐聿怀突然说。

    “这都没什么，你和老大没事就好。”想起之前数不清惊心动魄的事，杨泰还是有些后怕。

    当时他们决定要深夜潜进绿禾财务系统十分突然，方述白甚至没准备合适的衣服，可就算是这样，绿禾还是早有准备，一波又一波的人将他们俩人全部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