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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聿怀静静听着孙姨临走前还不忘说晚饭在厨房里，狗已经遛过了云云，站在一旁，这才腾出空来打量方述白的家。

    “话说回来，孙姨做饭不错，就是比较养生清淡，应该正合你的口味。”方述白把用食物安抚好，边走边回头说道，“要是想吃别的可以自己做，或者叫餐厅送。”

    齐聿怀眨了眨眼睛，撑着膝盖半蹲下身子，试探性地在毛茸茸的头上摸了摸，手感比想象中的要实在些，相比于浑身都软的猫，德牧的一双耳朵倒是比其他地方软。他过去鲜少跟体型硕大的狗狗交流，就算是以前去别人家里做兼职时，碰到的也只是袖珍似的小狗，大概是扎一个冲天辫的那种。

    他领着齐聿怀，大致介绍过所有房间，最后停在主卧前，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他想装作没看到，先短暂逃过一劫再说，可上面的电话跟催命似的一连打了好几个，就算再眼瞎也无法忽视未接来电记录，只能哆嗦着手指，在手机屏幕重重向上一滑。

    “看来家太大也不是什么好事。”齐聿怀深以为然地在心里得出结论，自顾自点了点头。

    晚上六点半，躲在公司楼下的黑衣人抬了抬帽檐，朝着渐渐隐入夜色的大厦上方望一眼。

    三下五除二就吃完狗粮，又摇着尾巴跟在齐聿怀后面。

    与外面看着大差不差，内里也到处透着低调奢华的调性。客厅是挑高的，视野开阔，一整面大型落地窗占据了门口正对的墙壁，此刻窗帘未拉，窗外是泛着星星烛火的江景和边际线。整体以实木色为主，沙发对面没有电视墙，取而代之的是一整面嵌入式书架，摆满了书籍和一些看不出名堂的老古董收藏品。

    齐聿怀被捞着双臂，身前站着比刚才还要活泼的，吐着舌头，一双眼睛巴巴地望着他，黑德牧自带的威严都被削弱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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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正是晚上六点半，也到该吃晚饭的时间了。路过狗狗的房间时，方述白动作熟练地添上大半盆狗粮，才转身向厨房而去。

    比起他那个堆满资料的出租房，这里的环境的确舒适太多，尤其还有个活物闹腾。

    “？”

    “这样就很好。”齐聿怀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怎么这么慢？”

    方述白顺便弯腰捡起那个被撞到的花盆——里面是半死不活的绿植，大概是算阿姨试图增添些“生机”的失败尝试。

    这么想着，膝盖突然被扒拉了两下。他低下头，却发现脚边正有一只黑色德牧在站岗，鬼精鬼精的眼睛还不忘瞟他。

    齐聿怀妥协地撇过头去，转身就朝通往楼下的旋转楼梯走，木质台阶踩上去几乎无声。

    齐聿怀试着叫它过去的名字，却没想到比预想中还要激动，活像是看见了故人之姿，前腿一蹦，便以泰山压顶之势跳进怀里，他没做好准备，冷不防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张开的□□正好让站进来，狗头就凑在面前，他一时之间不知所措，下意识抬起手，虚虚抱住了不断往怀里拱的德牧犬——方述白回来时看到的正是这幅景象。

    偏偏他着急的时候，上面的电话突然又打过来。

    ·

    黑人想起银行卡里的余额，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当时他刚拿到手一笔预支费用，银行卡就立刻拨走了这部分钱算作还款，连数清几位数的时间都没有，更别提现在还有可能会被上面的人“退款”，他死死咬着嘴唇，不自觉攥紧了手机。

    听说目标在公司加班是常有的事，他临近下班时间曾进入大厦过一趟，但当时人太多，他一双眼睛转不过来，只隐隐约约看到了个熟悉的背影向外走去，可走的却不是平常路，他也就忙不迭去看下一个人。谁成想一等下班就等到现在，才终于意识到目标丢失了。

    方述白简单交代一番，孙阿姨摆摆手就要走。

    “行行行，睡一起。”

    齐聿怀还在回味刚才大狗冲到他怀里的感觉，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狗头：“觉得这个名字很有意思，突然想叫了而已。”

    与其说是一个“家”，不如说更像是供人过夜的酒店套房，也就只有精力旺盛的德牧犬才透露出点人气儿。

    “都住一起了……”方述白眨了眨眼睛。

    “汪！”

    “怎么叫？”方述白大跨一步向前，将他从地上捞起来，顺便揉了揉狗头，“绝育之后它就对这个名字很敏感，我叫一声就二话不说扑过来，没办法才改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