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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是非常缓慢的一段时间，他在微光中看到地下车库明晃晃的白灯，这也是失去意识前看到的最后景象。

    “哎，这位先生，这里不能跑！”

    听到他塞着的嘴中发出嗡嗡声后，有人用力将毛巾扯下来，扯得他下颌发酸，可还没来得及适应环境，就捕捉到有人以一种极低的声音问。

    自从齐聿怀发现这人脚步不慢反快后，他便不再开口做无用功，只是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不一会儿就拉近了距离。

    拐进一个羊肠小道里，负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推开办公室门，正想要反锁，却被追上来的齐聿怀用力推开。

    空气里漂浮起厚重灰尘，他这时仿佛才回魂过来，闻到了若有似无的汽油味，但还没来得及细细分辨，身旁站着的人突然扬起手掌，刻意给教训似的，“啪”一声揍在负责人的头上，力度不轻不重，打得他耳朵里的响声像蚊子哼哼，余音绕梁地哼了一百八十天。

    负责人被蒙住双眼，听得也不太清晰，只能隐隐约约听出来说话的人声音很细，尽管刻意压低，也能捕捉到这独特的声线。

    齐聿怀顾不得避让路过的人，擦着肩膀快步走上去，后来几乎跑了起来。

    负责人被打得头朝下，从椅子栽了下去，浑身都哆嗦着。他平时也只是干点地下委托，赚点外快而已，哪见过这种二话不说就上手的架势，嘴唇也跟着哆嗦起来，面色发紫，缩着身体，生怕又被人拳打脚踢吃尽苦头。

    那天，带着微量□□味道的毛巾捂住口鼻，他呼吸不上来，大脑不受控制地发晕。

    他说完停顿两秒钟，仔细观察着负责人面部的表情变化。那其中似乎有极力掩饰的镇定，还有些没藏住而流露出来的害怕，但很快就被机构负责人察觉，他紧紧一咬牙，又恢复了一开始生硬的模样。

    负责人与他目目相对，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生硬地说：“你找我什么事？”

    他头一次遇见这种仗势，好险才没大小便失禁，缩着脖子，整个人都快成只虾米，连忙回答：“什、什么？”

    耳后有位小姑娘抬手阻止他，但话还没说完，他就拐进另一条楼道里。

    “委托项目为什么突然都被叫停？”

    “还在这装傻！看你还装？看你还装！”

    仅仅是简短的猜测，负责人感觉自己又被拉进了那个可怕的晚上。

    他抬腿先追了上去，有些事情必须当面问清楚，才好摸清局势。

    那机构负责人一头杂乱的头发，自来卷压在帽子下面，一双眼睛不停回头观察情况，看来是竭力想甩掉身后的人。

    从这落在他后脑勺上的手掌来看，他身旁的人孔武有力，容不得半点沙子，稍有不满意便会给人点颜色瞧瞧。

    他知道这是哪位委托人，也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但问题就在这里。

    “这不关你的事。”负责人忍着一张脸，看起来拒绝交谈，“我知道你是为u盘和检验报告来的，但很抱歉，这是我们机构内部的事，相应费用会原路退回您的账户，剩下的无可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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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机构负责人。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齐聿怀声音闷在口罩里，就连放大声音也听得不甚清晰，但出乎意料的是，机构负责人听到有陌生人喊他，脚步反而变得更急促。

    “等一下！”

    齐聿怀走上前两步，抓住他的手臂，仍然不甘心：“没关系，你不说我也知道——大概率是有人对你威逼利诱，要求你不再帮我化验，对吧？是给你大笔来历不明的资金让你住嘴封口？还是邀请你参与他们违法乱纪的事？”

    齐聿怀也不知道他生病时哪来的牛劲，只是追上的那一刻眼看门就要关上，他几乎没有犹豫就冲了进去。

    等到再次有意识的时候，他双眼被蒙住，嘴也被一大块毛巾塞着，双手被强硬的绑在身后，整个人坐在一张冰凉的椅子上，基本上失去了五感，不安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并不想跟这位麻烦交谈。

    齐聿怀挤进办公室里，没跟他废话，直截了当地掀开前话。

    整个过道空荡荡的，来往的人只有三两个，机构负责人穿着白大褂的身影不算特别明显，稍不留神就容易跟机构刷得大片大片的白墙融为一体，看花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