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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给他们做局？”他问。

    挂掉电话后，齐聿怀无所事事地坐在茶几桌上发呆，打电话时还不觉得，但真正一个人时，才发觉烧起来的大脑混沌，简直搅成了一片。

    就算是发烧也想得明白，方述白实在佩服他生病也不亏待脑细胞的反应力，抬手打了个响指，轻松地说：“bgo——但这是无奖竞猜，答对了也没奖励。”

    厚重的门板发出吱扭吱扭的声音，开门时总是很有特色，这么多年来齐聿怀也没想着换过。紧接着是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还有钥匙被放在玄关柜上的磕碰声。

    齐聿怀：“嗯？”

    一只带着热度而又干燥的手掌，覆上他的额头。

    电子邮件里发来的信息不算多，除去垃圾邮件，方述□□准找到了半小时前才发来的汇报文件，里面大多是关于于曼卉和方飞岩的资料，后者他大致有所了解，甚至可以说比寻常人都熟悉得多些，但前者，他只从别人口中听过几件捕风捉影的事。

    「怎么感觉好久都没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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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先炸了毛的牙刷和牙杯都被人换了新的，大概是出于对他讨厌花里胡哨的习惯考虑，风格都很简约，只是与这个老破小房子透露着格格不入的智能感。

    一整天都在外面奔波，方述白临走前特地穿的西装也没换，衬得他风尘仆仆的。他没再多问，从带回来的塑料袋里拿出几盒药，比对着床头柜前吃了一半的冲剂挑挑拣拣，随后转身去厨房，烧水壶嗡嗡作响，还伴随着冰箱门开开合合的声音。

    “还没退烧。”方述白声音在耳边响起，不太平静，还带着刚从外面回来的冷空气，“刚才量过体温了吗？”

    但具体问了没有？他也不知道。

    「动画表情jpg」

    正打算再睡一觉，他手机突然传来两条消息，连同他压住手机的手臂也在震动。发消息的是邓游，先前喂流浪猫时加的。

    齐聿怀紧紧拧起眉头，望向这两条消息，最后说不清是被太阳穴针扎般的痛意占了上风，还是大脑里乱成一团麻让人无法思考，他被拉回神，脑袋里若有似无地闪出车轮滚过的错觉，他随手打开静音模式，把手机扔在一旁，全当没看见那两条消息，眼罩一戴睡觉去了。

    “最近圈里人都在传，于曼卉有个老相好，背着我爸偷情。”

    齐聿怀不经常生病，但一病就是大病，连他失眠的老习惯都抵不住睡意，一闲下来就想躺床上。他浑身都发冷，就算裹着厚重被子也手脚冰凉，但不想起身让被子进冷空气很好地补足了这一点，就这么迷迷糊糊陷入死循环。

    只是隐隐约约在梦中，梦见他打开衣柜，扯出来一堆衣服，伴随着方述白独有的气味缩在被子里，又失去了意识。

    嘴中的药味还久久没散去，齐聿怀三下五除二就漱完口，端着一杯热水和体温计，全副武装地回到床上。

    齐聿怀蜷在被子里，因这些难以忽视的动静清醒不少，他没动，只是听着那脚步声径直走近，停在床边。

    生病后连自己也头脑不清，齐聿怀再一次被冻醒时，下意识摸了摸床边的位置，空无一人，连床单都在隐隐泛凉，他突然很想问问方述白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文化人的事儿，哪能叫做局。”方述白心知肚明地笑了笑，边用鼠标点开邮件，边一本正经地说，“再说，我可没有那么坏，他们应该也没有那么蠢。”

    齐聿怀没睁眼，心里明白，含糊地“嗯”了一声。

    “你打算怎么做？”

    又不是很熟的关系，没必要配合他的套近乎。

    只听方述白轻笑一声，手松开鼠标，带着嘲讽说：“以前只知道我爸道德水平不太高，没想到蛇鼠一窝，他们一家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甩甩温度计，走到卫生间。

    ·

    后半句还有待商榷，齐聿怀沉思片刻：“那你的意思是，请君入瓮？”

    方述白盯着电脑屏幕上模糊不清的照片，大致能看出来是一男一女，虽然非要说是于曼卉，难免有些支撑力不足，但仅凭这个猜测，就足够捅到方介明面前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齐聿怀认为不得不找诊所打一针，门突然被打开。

    方述白大致浏览一遍邮件内容，期间一直没有说话，齐聿怀也就没有催，只是耐心等着。

    齐聿怀摇晃着只剩药渣子的杯底，顺手在厨房冲洗干净，良久才心不在焉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