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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述白提着微笑，措辞无比真诚地在办公软件上给他发了个消息，不过几秒钟，他脸上的笑意就被追在屁股后面的工作催促得没了光泽。

    一路上碰到不少平级同事，有些他很眼熟，但也分不出精力去跟人打招呼，只是低着头自顾自往楼上走，耳边偶尔传来其他人的窃窃私语，齐聿怀全当听不见。

    过几天正好可以在领导面前汇报这个策划案，方述白算了算时间，不多不少刚刚好。

    “房租？”方述白低声回答她，“应该够吧。”

    无论怎么说，发邮件的人目前对他没有敌意，他也犯不着非要把人揪出来问个究竟。

    齐聿怀喝了一口椰奶，冰凉的口感滑过喉咙，有点甜，正好符合他的口味，于是常年喝保温杯热水的齐老大爷破天荒地多喝了几口，将抽屉里的那张纸扯出来，团巴团巴扔进了脚旁垃圾桶中。

    他知道，方飞岩这几天势必会为相亲而操心，闹过矛盾后，无论是长辈还是他都沉寂了几天。

    原来这货是在点他的呢。

    “哎齐总监。”身后有个声音叫住了他。

    「方述白，你故意的是吧？」

    反正也不是他操心的事。

    这位总监有意套近乎，齐聿怀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嘴角带着浅淡的微笑说道：“都是运气，汇报得也就是中规中矩。”

    方述白表面看起来平静，实际上一肚子坏水，将海外市场的策划书项目大部分内容给了方飞岩做，末了还要充当“负责人”的角色，三天两头就催一催方飞岩给出一个方案，活像是在催命。

    “听说上次你们汇报成果不错，恭喜恭喜啊。”

    他无暇去追究方述白到底是自己喜欢喝所以顺便给他带了一瓶椰奶还是其他，拿着会议记录册就往楼上走。

    办公室外，方述白在一声声对咖啡的应援中，任由其他人去平分刚送上来的咖啡外卖和饮品，功成身退地坐回自己座位上。申星作为得了便宜最多的那一个，左手咖啡杯，右手奶茶杯，十分佩服地说：“太大方了，隔一段时间就能收到投喂，话说你房租够交吗？”

    除此之外，方述白原以为父子关系就此决裂，却没想到没过几天的时间，方介明就整出了其他幺蛾子。他权当没看见消息和未接来电，只用一句“不去”搪塞了过去。

    营销部总监笑得爽朗，也没把他的话当真：“瞧瞧我们齐总监，人有能力，还谦虚。”

    电脑屏幕上闪烁着方飞岩发过来的消息，方述白斟酌了一会儿，一字一句地在聊天框内敲入一行字：“怎么会是故意？你的想法的确很有建设性，这两天就可以交初稿了。”

    协议

    午休时间很快就结束，与此同时，请假半天的方飞岩大张旗鼓地回到自己位置上，喜滋滋地，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位遇到了天大的喜事。

    齐聿怀一瓶椰奶还没喝完，便被一则临时通知的会议消息绊住了脚步。

    其实买这些人情也用不了什么大价钱，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还是有些人出于“不想还人情”、“我们不是一路人”等等原因婉拒了他的好意，方述白也大概明白他们此番行为的原因，不过多强求。

    与他一样，营销部总监穿着一身标准的黑色西装，但这西装大概是街边随便一家店买的，看起来不太合身。齐聿怀眯起眼睛仔细回想了一下，原来这位在公司贡献了不少业绩，级别不高，大概属于公司大动脉的那种程度。

    齐聿怀转过头去，说话的人是跟他们稍微有些关系的营销部总监。

    而方介明也知道从亲生儿子这条路走不通，但再怎么样也不会放弃与施家强强联合的机会，自然而然就得派方飞岩上去救场，来了好一手狸猫换太子。爱情方面有没有收获方述白还不太清楚，毕竟只从方飞岩来判断，十有八九都会出错，他也就只能在事业上再给方飞岩添一把火。

    他敲下最后一个字，有意无意地回答着申大星的问题。

    尽管方述白时间计算得正正好好，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再凑巧也巧不过上级突然召开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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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有人笑着附和了他，谈话大有朝着恭维的趋势走。

    齐聿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