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页(2/2)

    不知道这位保安队长是真没发现还是装不知道，也可能是齐聿怀的身形和行为方式都跟这位“小刘”大差不差，他都快裹成个狗熊了也没发现人不一样，还笑呵呵地说：“原来是病了，怪不得这几天没见着你。”

    齐聿怀观察着四周陈设，顺势踢了踢离他最近的办公椅，垫在脚下，头正好能往通风管道里面探。那通风管道是半废弃状态，只被人用工业级胶带大剌剌地缠了一圈，勉强堵住了锡箔纸出口，但时间太长，早就半死不活地耷拉下来，只堵住了一半。

    这时，保安已经吃完晚饭，有一搭没一搭地窝在保安室里闲聊天。

    车间内传出一道机器蒸汽轰鸣声，震动声不绝于耳，齐聿怀往前走的动作一顿，下意识闪进角落处。但这轰鸣声大概是机器常规性待机，之后再无动静。

    这次明显比第一次来时更熟悉，齐聿怀毫不费力就摸进车间内部，借着微弱的灯光，向上次误闯进来的废弃车间而去。

    说话间，一阵风吹过。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齐聿怀不自觉地长舒一口气。

    他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突然，轰隆一声——

    废弃车间内静悄悄的，连机器灯光都没有，齐聿怀直奔先前一眼而过的通风管道。

    百事通牌保安队队长裹紧外套，喝茶末了还不忘“呸”一声，啐出不小心进到嘴里的茶叶碎，慢悠悠地点评：“你啊，明明每天吃得最多，还要得了便宜卖乖——”

    但就在这个时候，保安队长发现了些不正常，皱着眉头问：“哎小刘，你怎么就光听我讲？几天不见跟哥生疏了？”

    也正是这样，他才得以误打误撞发现了异样。

    那通风管道里空空如也，说干净也不算干净。

    最下面集中堆积着薄薄一层积尘，齐聿怀没有犹豫，动作干脆利落地用指尖捻起堆积在最下面的灰尘，小心翼翼地转移进玻璃盒子中。这其中还夹杂着些许明显不同的细小灰尘，经过时间的摧残，正不情不愿地粘在最底部，连带着潮湿的空气一起留存了下来。

    齐聿怀捂着口罩，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

    保安队队长衷心地保持着“深居简出”的生活理念，按照他的丰富的经验来说，坐在最外面的人最容易被叫走办事，反倒坐在保安室最里面，还能享受“垂帘听政”的感觉，来的人有啥事都得通过外面一层的“审核”，要是解决不了的话还得找他这个百事通，好不痛快。

    那一处通风管道位于西北角，位置远远高于平常设施，由一条锡箔纸管不断向上延伸，直直排放生产所废除的气体，估摸着是损耗太大才会设为废弃车间。

    “呵，我听人家食堂都发酸奶喝的呢。”老张翘着腿说，“咱们这可倒好，连个酸奶盒子都看不着……”

    自刚才起，他就用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黑色鸭舌帽比箍得比平常还要紧，只露出一双眼睛，压得他都快要喘不过气。

    外面不时有人经过，发出若有似无的脚步声，尽管有一身工厂内部的保安服做一层掩护，但齐聿怀还是不打算在这里多留，又尽量不疏漏任何一处可疑地收集了更多积尘样本，这才瞒天过海地离开了这个废弃车间。

    不知小刘还是小张小王的，齐聿怀都“好心”替他应了下来，满心都想的是赶快逃离这个现场。

    语气实在太过激动，还有不少贪心不足蛇吞象的嘲讽成分，老张仰面朝天的时候没注意到工厂门口经过一个身影，那人身形修长瘦削，如果仔细看的话，定能发现与他们保安室新来的年轻人小刘有几分相似。

    经验老道的保安队队长拍拍他肩膀，又说了几句肺腑之言，这才拖着脚步往食堂里走。

    锡箔纸包裹着的通风管道体积算大，齐聿怀原封不动地将胶带粘回去，如果是偶然经过，想必也不会注意这里，他尽力伪装成随意掉落的样子，又在车间内转了又转。

    齐聿怀手戴贴肤手套，动作小心地将锡箔纸管最外层的工用胶带揭下来，绿色荧光就更加明显了。

    先前穿着劳保鞋的保安队队长坐在最里面，他口中的那位“错失良机”的老张一手向后搭着，双脚随意得交叠在一起，高高翘在桌子边儿上，声量巨大地说：“要我说啊，咱们这个食堂哪儿哪儿都还行，就是给的福利太少了……”

    齐聿怀机敏地观望了一眼四周，碰巧没有其他人，他一个闪身绕进黑了灯的工厂车间，就此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