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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身拿起手机，一字一句地在搜索栏输入几个字。

    这几天又有所回温，吹过来的风带着凉意，却不至于冷到致人发抖。

    申星一身休闲外套，两边袖子时常撸上去齐齐堆在肘间，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位时刻准备着跟谁干架。

    也是今天，他才通过方飞岩的口才知道，原来方介明想的是一步到位。

    所有人都在为手头上的工作项目忙活，时不时还要应付领导临时布置下来的任务，接下来一连几天，全办公室都陷入“狂热”的工作状态，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

    香气早已经淡去，卡片上的字迹娟秀，似乎出自送花人本人之手。

    会议纪要是例行公事，齐聿怀只看两眼便做好备份，关闭了文件。

    办公室内窗户微微打开一条缝，微风掀起桌子上的纸张，齐聿怀放下热水杯，伸出修长的手按住即将被风带到地上的文件。会议开完之后他就闲下来，专心坐在办公桌内品鉴几乎快凉了的拿铁。

    尽管汇报的任务交给了方述白，但策划部的其他人也要跟着一起协调工作，一有空闲就要给他打下手。齐聿怀的生活也陷入平淡，又回到了过去那种只知道工作的日子，两人都被成山成海的工作淹没得喘不过气，连互呛都无暇顾及。

    “那您知道是谁先发现他晕倒在公司的吗？”

    最后一个字敲好，方述白顺手按下回车键，面前是错落有致的文字，排版看起来还算是赏心悦目。

    指尖被吹得冰冰的，齐聿怀手握着见底的拿铁纸杯，走到门口，顺手扔进垃圾桶里，又稍一俯身，两指轻轻夹起花束上面的那张卡片。

    两人之间的交集只存在于修改润色汇报文件，一遍又一遍地配合彩排汇报，两天下来，没有一个人不是筋疲力尽的。

    关于他爹心梗晕倒这件事，方述白没听到一点风声，就连上次回家时都没看出来异样，只是觉得方介明还是那副老样子，连身子都不愿意动一下。

    不过难以忽略的，还得是她那头狗啃刘海。这位毛蛋顶着头新奇发型来公司法，几缕发丝倔强地立在额前，领导看了以为是较劲，同事看了竖大拇指，简直是旷世奇作。

    唐医生说话一顿，犹疑着回答：“我想想……应该是他另一个儿子吧？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听说来医院的时候就那个孩子陪着。”

    ·

    在那之后，方述白曾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起码尽到作为儿子应有的义务，但不知道是发出去的关心太过冷硬，还是对方认为他是生了可怜之心，回复的话简直不像是人能说出来的。

    按钮

    他设置好统一格式，便照例发送给齐聿怀。

    就此，聊天记录停留在方介明那句“少让我操点心吧”，两人再没交流过。

    方述白不再自讨苦吃，免得自己还不痛快，但他知道，接下来方家公司势必会发生部分股权变动。

    方述白揉着发酸的脖子，缓缓坐回工位转椅上，刚一坐下，右手边的申星立刻脚下一蹬，便借力转到了方述白的方向。

    就这样坐了不知道多久，保洁大爷按时按点上来收垃圾，他照例敲敲门，进来就直奔门边的垃圾桶，正要挥开手中的黑色垃圾袋装走花时，齐聿怀倏然叫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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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初他就检查出来些基础疾病，半年多来一直在吃药，检查出来的结果也没那么严重。”唐医生一个电话打过来，拉着方述白说，“还好这次发现得及时，要不然抢救都来不及，就不是瘫半边手臂的事了。”

    方介明常年在他们医院检查，这么说也是在替自己说话。方述白只是安安静静地“嗯”几声，临到快要挂电话才开口。

    垃圾桶内的花还在原处，正等着每天固定上来打扫卫生的保洁收拾。

    接着，他扯起嘴角，跟保洁大爷客套几句，没再继续耽误大爷工作。直到人走后，他望着指间夹着的那张精致的花店卡片，轻笑一声，心中有了想法。

    他望着桂花枝出神，心里思索着花都枯萎了，为什么不能扔。

    “等一下。”

    周五很快就到来，两人进行完最后一次汇报工作的校对后，分道扬镳，各自回各自的工位。

    “方小白，累了吧？”

    那束绿色洋桔梗就在办公室门口，看起来还算新鲜，但桂花枝就没那么嫩了，淡黄色的花枝透出些微枯萎，花边蜷曲起来，还带着淡淡的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