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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屹岩已听不见他后半句，脑内反复碰撞着那几个字。

    如此说来，这个姓程的也成了他家的恩人了？

    最终摸出降噪耳机来戴上，侧过身去看桌上的宣传册，道：“你病着，我不放心走开，你们说吧，只要声音小点我就听不见。”

    明风雷不料两人是这种关系。

    明风雷扭回头去不再看他，将所有注意力放在月怜光身上，兴致勃勃道：“怜光，这些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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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毅炎给他传递的观念是在家从父兄、出嫁从夫，因为程毅炎自己同时扮演了“父兄”和“夫”两类角色，自然要把能得的便宜全都霸占。

    但如今明风雷也是他的“兄”，那他应该从谁呢？

    明风雷在说谁？

    他晓得翁婿矛盾是很难调和的，以前在程家，待人一贯和气的管家爷爷就总是打电话，很凶地数落自己的女婿。

    明风雷面色依旧不善，但松了口，道：“看在你养我弟弟这么些年的份上，我暂时不催我弟弟离婚，但如果让我知道你对他有一丝不好……”

    只是他担心程屹岩会不满于明风雷态度生硬、和明风雷打起来。

    月怜光苦恼了少顷，道：“程毅炎，你先出去一下吧，我跟明总有几句话单独说。”

    程屹岩心下天人交战了几个回合。

    明风雷沉着脸，提高音量道：“姓程的！”

    月怜光还没有做好准备叫他“哥哥”。

    其实关于他的所有事情程毅炎都知道，因此接下来的内容程屹岩不听也不会错过什么。

    养月怜光“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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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怜光：“……”

    明风雷颇为沮丧地嘟囔道：“怎么叫‘明总’，这么生疏。”

    随后对程屹岩道：“这是我跟我弟弟的秘密，不打算让你听见，你要是不出去，就再把耳机戴上吧。”

    弟弟还被人乘虚而入，早早抓去做童养媳。

    刚开了个头，明风雷又面色古怪地暂停了下。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只恨命运弄人，让弟弟流落在别人家、致使他们骨肉分离这么多年。

    程屹岩摘了耳机，道：“说完了？”

    程屹岩木着脸，不动声色道：“如果真有那一天，但凭处置。”

    忖度着换了个折中的称呼：“明大哥，我四岁去了院，是程毅炎把我从孤儿院接走，一直照顾我到现在，他对我很好，我也喜欢他，所以我不能够跟他离婚的。”

    至于后边那句“夫死从子”，程毅炎便从不对月怜光提。

    可明风雷这敌意也太深了，才刚见到他，居然问都不问他的情况、张口就要棒打鸳鸯？

    月怜光：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