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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屹岩整个脑袋红得像个大番茄,望向月怜光的目光愈来愈深邃幽暗。
他一步一步,足音缓重地走向月怜光,坐在了月怜光身侧。
沙发是两人容量。
月怜光太过纤细,填不满一半,原本的空间大有富余。
但程屹岩人高马大,整个人真跟双开门冰箱似的,沉甸甸落下来,顿时占据了所有空地。
两人之间毫无罅隙,连一根最细的、音符状的二老公都挤不进来。
从前月怜光与程毅炎卧室也有这样一张双人沙发。
每到此时,程毅炎便干脆将月怜光抱到自己腿上坐着。
他怀里比月怜光仅剩的那一点点位置宽敞得多。
程屹岩也无意识地伸出手。
却又在离月怜光腰侧只余毫厘之时,遽然惊醒,堪堪停住。
炽烈的吐息尽数洒向月怜光颈侧。
月怜光觉得耳朵很热,不自在地摸了摸,便听程屹岩哑声道:“怜光,你耳朵好红。”
眼下他的声线已喑哑得完全变调,非但不会露出马脚,还恰好坐实了他“声带受损”的说辞。
月怜光又摸了摸耳尖,懵懂道:“是吗?可能天气真的太热了。”
他蜷缩在这个小小的角落,简直像一只被逼入墙角的小羊羔。
程屹岩情不自禁地前倾上半身,将月怜光的容身之处越挤越小。
缓缓道:“嘴唇也红了。”
两张嘴唇是如何贴在一起的,他们谁都说不清楚。
在月怜光看来,他只是眨了下眼睛的工夫,便被程屹岩亲到了。
甚至嘴唇被吃到的同时,足踝也被猝不及防地握住。
男人掌心生着硬茧,刮擦过他的肌肤,顺势下滑,一手便包裹住他一双雪白裸足。
而对于程屹岩而言,自己才刚触及月怜光的唇瓣,心头尚未来得及感应到月怜光的唇是怎样的甜,便被月怜光使出吃奶的劲儿推了一把。
这点力气对程屹岩而言还不够挠痒痒。
但他过往两次被月怜光无故冷落,警惕心强到几乎草木皆兵的程度。
因此尽管艰难,他还是强行按捺住再次索吻的冲动,立即松开唇以及手。
但还是为时已晚。
月怜光待他一撤身,便紧紧捂住了嘴巴,看他时犹如看着一名罪犯般惊惶。
程屹岩心头蓦地一紧,赶忙试图找补道:“我刚才……”
“你出去。”月怜光却迅速打断他,闭上眼睛。
整个人往沙发角落缩了又缩。
那双小巧到可怜的裸足也拼命并着,十趾紧绷地下勾。
程屹岩只得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起身示意自己现在就走,一步三回头地出了主卧。
关门之后,他给月怜光发去消息:【糖水喝完吧,碗放在门口,我洗干净。】
【对不起怜光,你太可爱了,所以我没有忍住,可以原谅我一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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