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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因为担心自己一旦和程恒炀领证,可能会犯重婚罪。
里头是三色新鲜莓果,每一只草莓都细心地去除了果蒂。
他叉起一颗草莓吃下,目光有些迷茫,眼尾微微泛红。
四周嘈杂,月怜光睡不着,只是闭目养神,此刻揉了揉惺忪双眼。
可是几个月来,他一直都没有见到鬼呢。
月怜光抿着唇,陌生的环境令他忧郁万分,也格外思念老公。
坐上了不那么容易查到踪迹的大巴车,向东南方而去。
程恒炀说程毅炎死了,自己要继承大哥的老婆,下周一就要带他去领证。
月怜光忍住哭鼻子的冲动,按下音频键。
他拒绝了老管家为他安排车辆的提议,在老管家忧心忡忡地目送下,拉着一只小箱子、背着一只双肩包,从宅院一处秘密小门离开。
昨夜程宅的老管家瞒着程恒炀,为他收拾好了行李,准备了一些食物。
程毅炎失踪之后,程毅炎的堂弟程恒炀总来纠缠他。
于是高中毕业之前一直都把学籍挂在学校,由家庭教师上门给他授课,只需要每学期回学校参加期中与期末考试即可。
昨夜他在家上下按动抽拉了好几次,又观察箱子的卡扣、尝试自己开关。
所有人都默认程毅炎及机组人员已经全部罹难,甚至已经在海岸附近为他们集体修建了衣冠冢。
因为程毅炎曾不止一次说过,假如将来自己死在月怜光之前,那自己一定会变成恶鬼,继续陪着他,同时弄死所有欺负他的人。
军方与警方齐齐出动,数月以来,始终未搜寻到飞机残骸或任何尸首。
他打开手机。
——一直以来,出门都是程毅炎负责拿所有行李,这还是他第一次接触行李箱。
只是他想不到远离首都的可去之处,买票时便选在离程毅炎出事位置最近的城市,北龙。
从小到大,他接触最多的便是程毅炎,以及程家爷爷奶奶与佣人。
随后便消失无踪,连黑匣子都发生了故障,未能发送定位信号。
而三年前,程毅炎的爷爷奶奶亡故,他的世界便更为狭窄,亲近的人只剩程毅炎一个。
他打开背包,取出一只方形玻璃餐盒。
因为体质太弱,生病频率太高,在学校这种多人集体中长期生活多有不便。
程恒炀给程毅炎手机号码办了销户,短信列表里最后几条都石沉大海。
正如那乘客猜的那样,他的社会化程度的确极低。
所以月怜光出远门,不仅是因为舍不得老公、不喜欢程恒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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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了摸小行李箱拉杆上的按钮,月怜光仍然感到陌生和新奇。
程毅炎那架私人飞机最后的可追溯坐标便来自于东南边境海域。
看得老管家又是一阵忧虑叹气,连连道小夫人可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月怜光也不抱希望自己能找到程毅炎。
但月怜光总觉得老公还活着。
不只程恒炀,所有人都说程毅炎死掉了。
从小没吃过人间疾苦,才会傻傻地出来体验社会险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