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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紫水晶。”

    他心情不好。

    方颂年食言了。

    “早收到了。”沈未莫名觉得脸热，“我又不是小姑娘，你送我花做什么？还送玫瑰……”

    他盯了半天，又退出去看建州飞沈城的航班，今天最后一班是两点到，现在都六点了。

    左右都是块石头，他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罢。

    天气恶劣了，剧组也要赶进度，加上要跨年，大家都想赶紧拍完，早早下班放假。

    手机屏幕上是方颂年那个手表的定位，还在建州——甚至还在家里，一动不动。

    就是！

    他这样也太没出息了，不就是方颂年没来吗？那以前，那么多年他和沈诺两个人一块儿过不也没什么吗？现在诺诺也是一个人过呢，有什么大不了的。

    “嗯，最近会比较多。”方颂年的声音有些低，好像十分疲惫似的伸手捏了捏眉心，“礼物收到了？”

    来沈城时，方颂年说的什么“元旦前一定到”都是屁话，他看了定位，方颂年还在十万八千里的建州呢！航班他也看了，就算是最晚的航班，两个小时前也该落地了。

    沈未弯腰把腿埋进两腿中间的空隙里，闷闷地哀嚎一声。

    有几个相熟的演员，在间隙凑过来问沈未他下了戏要不要一块儿喝点酒，被沈未给拒绝了。

    沈未乖张地眨了眨眼：“不是吗？”

    剧组的午饭他一口都没吃，几个主演在走戏，他就在旁边翻手机。

    说是放假，其实大多数人都不是沈城来，就算是去过年能去哪儿呢？还不是剧组一些人约着一起出去玩。

    有什么……

    这个念头混着一些鞭炮的硝烟味堵在他的喉口，让他难受得不行。

    尤其是拍外景的时候没有暖气，民国剧嘛，一开拍就穿那么几层衣服在剧组晃，他走戏，小羊就拿着外套在一旁随时恭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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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颂年深吸了一口气，“紫水晶？”

    他矛盾极了。脑子里好像有两个小人儿，一个在喊着：方颂年怎么可以不来，虽然只是元旦，可那也是他们一起过的第一个元旦也是新年！一个又在讲道理：方颂年忙也是正常的，更何况谁说方颂年就必须来看他了？

    今天是十二月三十号。

    有什么大不了的！

    三十号。

    “还有一只鸟。”沈未无比诚恳，“不过那个鸟叼的那颗石头是什么？紫水晶吗？”

    他从佳士得拍回来的紫锂辉石。

    很快，到了月底。

    但方颂年不让他喝酒。

    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委屈到头又觉得自己矫情。

    方颂年看他不自觉弯走的眼神，唇角也跟着那双眼睛一起弯了，“只有花？其他的呢？”

    沈城彻底冷透了，白天的气温都在零下十几度，更别提偶尔要拍夜戏。平日里，沈未在路上走都得缩着脖子，含冰块在嘴里时整个口腔都要被冻麻了，还得提前开嗓才能保证说台词的时候不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