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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微。”方颂年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有点按耐不住的情绪。

    “……看到微博了？”方颂年眯了眯眼眸。

    他的手表开始震动，屏幕不断提示着心率异常。

    再一刷新，小羊已经把分享过来的微博链接撤回了。

    方颂年指挥他左转转，右转转，才终于放下心来，把电脑上的心率异常警报给消音。

    他写写贺明远教他怎么在娱乐圈出头，写他在投资方的酒杯下一点点溃烂的胃，写他那些落在地板上再也提不起来的衣服……

    他有些不明白。

    沈未乖乖照做。

    那是一个仰拍的角度。

    沈未微微仰着脑袋，脖颈拉出一条细白的弧线。他的眼皮半垂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阴影，不知道为什么，眼尾还翻着一点薄红，眼珠无神地向上翻了一些，露出大半眼白。

    就算蒋汀现在和贺明远决裂，可他的经纪合约还在贺天，这么做对究竟有什么好处？除了被封杀，不会有第二条路等着蒋汀。

    “哦。”沈未兴致不太高，脑子里仍旧盘旋着蒋汀发得那条微博。

    智能手表的屏幕很小，沈未的脸几乎占满了整块屏幕。。

    “在做什么？”明明才过去几个小时，可再听到，沈未仍旧觉得方颂年的声音远得恍如隔世。

    沈未放下平板，整个人脱力地向后一仰，身体陷进沙发里被牢牢环住。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没开，屋里也跟着屋外的天色一起暗下来。

    沈未没回答，算是承认。

    视频会议的那头，林枝还在汇报现在平台上的评论和风向。

    和贺明远签约时，蒋汀只有十八岁，刚刚高中毕业，别说律师了，身边连个看得懂普通劳动合同的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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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未看完最后一段，窗外的天似乎突然灰了下来，像是要下雨。风把别墅窗外的几棵树吹得哗哗作响，树枝摇晃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折断。

    “手举起来，我看看你。”

    没过几分钟，手表的通话申请响了。

    方颂年的电脑屏幕上还连接着视频会议，分出一个小屏来是沈未的手表画面。屏幕上的他家微微一张苦瓜脸，那一点脸颊肉根本没因为躺下而如奶油一般化开，他照了一会儿，似乎是手臂酸了，稍稍垂下去一点，以一种奇怪的角角度坚持着。

    “我以为只要我听话，从此不大红大紫也可以衣食无忧。可后来我发现，原来人的价值不是按照听话排辈的，是好不好用排辈的。”

    他甚至承认自己的确和某个粉丝有过不轨，承认曾经在剧组霸凌演员。

    可方颂年已经关了摄像头，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小小的手表画面。

    “……发呆。”沈未麻木地开口。

    手表的屏幕实在太小了，像素也很有限，可偏偏就是这种模糊的、带着颗粒感的画面，让沈未那张脸显得更加……

    像是某种隐忍又茫然的表情。

    “外面要下雨，冷的话去被窝躺着，别老在客厅趴着。”

    方颂年的喉结上下滚了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