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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了想，还是给方颂年发了条消息。

    这次她沉默的时间很长, 电话两端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手机听筒里那一点不易察觉的电流声在响。

    “方颂年让我问你, 我现在联系不上他。”

    林枝没有正面回答：“你不用担心，你不相信我你还不相信何弄吗？他那张该死的嘴能给公的都说成母的, 不用担心。”

    “不不不不, 沈未你别这么想啊。”他这话里的嘲讽意味太足，林枝一下就急了眼, 生怕给人惹急了又做出点什么事情来，“有些事情本来就是公司的份内工作, 术业有专攻嘛，而且你身体现在也不大好，前两天才吐过，方总是怕……”

    什么都不告诉他，什么都背着他。

    沈未没和她寒暄, 直截了当地开口：“林枝姐，我和贺氏的合约, 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电话撂了以后，沈未还愣在路边上发呆，直到司机过来按了一下喇叭他才恍然回神，伸手一摸，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热起来了，里头兜着泪倔强地不愿意往外淌。

    林枝沉默了。只一瞬, 她便很快反应过来：“你听谁说的？”

    那个在他们膝下长大的小女孩。

    像是一盆凉水兜头浇下。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未啊，怎么了？大晚上的。”

    转眼这么多年过去，当年的孩子居然也到了生孩子的年岁，甚至离开的脚步比他们这些老头子还快几步。

    沈未笑了一声, 很短，“林枝姐，你们还真是把我护得好好的。”

    林枝又沉默了。

    沈未其实心里也没底, 林枝虽然和他差不多大，但毕竟他喊人家一句姐, 万一诓不住……

    狗日的资本家, 这是拿她当狗整！自己要瞒还不瞒全，一张嘴就把烂摊子丢给她！

    车里的空调开得很足，热得他掌心控制不住得冒汗。他就缩在后座的座椅上，看玻璃窗上倒映着他模糊的有些苍白了的脸颊。

    她犹豫了两秒，再直接挂电话和给自己多留一线生机之间选择了苦央央地开口：“我说我被外星人夺舍了现在我说的都是假话，你能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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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总不是故意瞒你的。”她说, “就是怕影响你状态嘛。原来我们是准备处理好了就和你说的。”

    沈未不喜欢这样。

    林枝：“……”

    好久过去，林枝终于开口。

    一顿饭下来，方颂年陪着喝了不少酒，散场时已经摇摇欲坠，要靠司机搀着才能站稳。

    “所以是真的。”沈未喃喃道, “我解约没解干净吗？解约金都给了也不行吗？”

    …

    方颂年为什么这么做呢？

    “你怎么知道？”沈未愣住了。

    方颂年收到林枝消息的时候刚和电视台的几个领导吃完饭，公家的那几个老头不看什么商场的阿谀奉承，对方颂年印象最深的，就是他是方井安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