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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知道不来就好了。

    晚上方颂年洗完澡出来，沈未已经靠在床头继续翻那本《近代中国报业史》了，两人之间只隔了一个枕头的距离，他似乎看得很认真，连身边贴上来一个人都没反应。

    本来没被查岗就烦。

    方颂年先拿手机回复了林枝的消息，接着才有空伸出手过来揽他。

    等他到时已经晚饭时间了，客厅和饭厅的灯都亮着，刚推门进去，就听见屋子里有人不乐意地问话：“你没带手表，没带手机怎么自己一个人出去了？”

    “是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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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凑过去，贴着那张脸细细密密、轻轻柔柔地吻，直到闻到眼角，尝到那一滴酸涩。

    出门前，杨姯留他吃饭，他没答应，只是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您今年，多少岁了？”

    生理性的怎么控制都控制不住地发抖。

    如果没有踏进这扇门，他就不会看见这么多让他抬不起头来的一幕。

    买完了他也没走，自己一个人钻进驾驶座里点了。

    杨姯愣了一下，笑着问他：“四十五啊，怎么了？”

    方颂年在桌边看着，没说话。

    晚上吃得简单，沈未只吃了半碗，阿姨知晓他是中午吐了不舒服，只陪着他打哈哈说中午估计吃多了还没消化。

    沈未身上穿得是前些天他给买的毛绒绒睡衣，带了一个小狗的帽子，一戴上，整个人就都陷在里面了。

    方颂年中午吃了饭，下午就到家了，可跟着定位到了家才知道他中午吃过了饭就出去了。

    浅浅的烟雾从指尖唇缝中泄出来，堵在他的心口。

    在烟雾里他看到他的前十几年。

    一抬头，他忽然看见那个写作母亲的人站在前面，抱着另一个小男孩逗弄。

    一只手拉着妹妹，一只手掐着自己的脖子。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他凑上去蹭了蹭方颂年的脸颊，热的，“阿姨，今天晚上吃什么呀？我快饿死了。”

    “出去了一趟。”沈未在玄关换鞋，眼皮没什么力气地耸拉着。

    “……没事。”

    “怎么自己憋着。”他声音淡淡，动作却霸道得很，强势地把沈未整个人都揽到怀里来搂着。

    出了小区，沈未把车停在路边去买了盒烟，随便在柜子里挑了一盒看上去顺眼的，二十多块钱的黑盒。

    从杨姯家出来的时候，沈未的手已经开始发抖了。

    “怎么了？”方颂年走过来，没给他一点反应时间就捧着他的脸强行让他抬起头来，“怎么不高兴？”

    抽完了烟，沈未把剩下半包扔进了垃圾桶，又开了四十多分钟的车回家。

    到家还发现查岗的人在外面野。

    他心情不大好。

    拉拉扯扯的到了二十五岁。

    原本他想在马路牙子上抽，那样看上去比较忧郁，可是怕被拍到，还是默默钻进车里了。

    “没有憋着。”沈未不躲，反而自然地将整张脸都埋进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