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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胜算有多少？”方颂年问。

    沈未默默无闻的时候，他捏着这么一纸合同宛如捏着一张废纸，起不了什么大用处。可只要沈未稍稍有一点翻身的迹象，他就会在出其不意的时候捅上一刀。

    还在睡。

    既然贺明远这么喜欢玩阴的……

    方颂年低头看着那行字，缩在附加协议最后一页的中间段落里，周围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其他条款。

    这种东西，观色能拦住一个，贺氏也会掏出第二个第三个，总有人不怕得罪观色。现在《朱雀门》平台的超前点播还没有播完，热度正居高不下，如果这种时候爆出来合同纠纷……

    会议室的人陆陆续续离开，最后只剩下方颂年一个人。桌面上的合同副本还散着，没收起来，方颂年的注意力却不在合同上。

    “这是主合同，”何弄翻开左边那份，封面上印着《演艺经纪合约合同》，“这是主合同，也就是去年我们解除协议主要针对的那一份。”

    “确实是文字游戏。”何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但，也不是不能打。有空间。”

    电脑上是一张铺开的建州电子地图，鼠标滑动放大再放大，到最后定格在别墅区某栋别墅上面的小红点上。

    沈未醒的时候，身边的半张床已经空了。

    “好。”

    “文字游戏？”

    “这是附加协议，约定了代理范围、收益分成，期限比主合同长，最关键的是，”他话锋一顿，快速翻到协议的最后一页，“这个附加协议，并不随着主合同自动解除。”

    方颂年把手里的文件合上。

    现在昨天这封函件到了观色，贺明远那边看不到爆料，很快就会知道。

    “第三，”他看向何弄，“上次让你约贺明远吃饭，时间定了吗？”

    如若不是何弄发现得及时，今天的热搜词条就和昨天的年末盛典没关系了。

    随后他翻开右边那份，只有寥寥几张纸，封面写着《演艺经纪代理补充协议》。

    贺明远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第二，开年那个项目的联合出品方，想个办法把消息散出去，传得越真越好，消息到了贺明远耳朵里，我要让他觉得……十拿九稳。”

    小猪。

    “三件事。”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很稳当，“第一，把所有能用上的证据全都做好公证，紧紧盯着贺氏的下一步动作。只要是贺氏的料，能挖的，不管是什么方向，全都挖出来，尤其是往年的解约艺人。”

    “七成。”何弄顿了顿，“但如果贺明远那边的证据链足够，会降到五成。”

    一个完全独立的协议。

    “这种条款…”方颂年把文件放下，“用在艺人身上，他倒是想得出来。”

    一个将将拿了奖的影视剧演员爆出合同纠纷，不用人推就能爬到热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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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光是沈未的路人缘，还有他最近接触的本子，搞不好都要收回去。

    “定了，下周三，就在江边那家会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