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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一出口，梁应那边就安静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嗫嚅着开口：“……对不起。”

    “他人呢？”

    ……

    “方总，我……”

    梁应看着已经黑下去的手机屏幕愣神，借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他想到沈未和他认识过的这么多年。

    方颂年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方颂年没吭声。他从心底里就不需要梁应的道歉，如果不是这人顶着沈未朋友的身份，方颂年连电话都不会接。

    电话挂断后，方颂年连衣服都来不及换，抓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她原以为接这个本子沈未只是报告得晚了，谁知道沈未压根就没告诉眼前这煞神！并且煞神现在的表情很不好看。林枝心里有点发怵，眼前的男人在她眼里和阎王罗刹都没什么区别。

    许助率先给他发了医院的地址，接着就是梁应的电话进来。

    “我怀疑是林副导跟着进组了……”梁应万分懊恼，“要是我当初告诉他有这个隐患的，要是我说了，最起码都能留个心眼，他就不……”

    他的大脑昏沉得厉害，眼皮也沉，路上他生理性地犯困在手臂上掐了好几块青紫的痕迹。如今精神已经到了临界点。

    和梁应挂了电话以后，他在地图上找了条小路开过来，路比大路陡得多，但能抄一两个小时的近路。笼统只睡了一两个小时的大脑却一点困意都没有，满心满眼的都是怕沈未出了什么意外，脑子里的那根弦时时刻刻绷着。

    梁应心慌得厉害，喋喋不休地开始和方颂年解释。

    沈未第一次攀上方颂年的时候他就骂过沈未，可到了这种时候，他走不开，脑子里能想到的人也只剩下方颂年。

    最重要的，是他合作的那个林副导。早年他为了一场戏能硬生生轧死一条小狗，只求一个现场画面够好。

    “梁应！导演说有一个镜头还要补一下！”外面有人在喊。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方颂年冷冷地打断他，“沈未一个人在那里躺了两天，你现在跟我马后炮有什么用？”

    电话对面传来汽车呼啸而过的风声，那些堵在他心里许久的话在嗓子眼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又被老老实实地吞回肚子里去。

    林枝前两天给他发过剧组的地址，从这里开车过去要十个小时。

    梁应立刻收拾好表情：“来了。”

    “我现在往那边赶。”方颂年一边说，一边打上火。

    这个陈导的戏，他曾经参演过一次。那时他还只是个路人角色，后来认识的人多了，接触过陈导用过上的一个男二号，才知道其中的关窍。

    可是自从这件事发酵以后，林副导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圈里人都说左右他这些年赚的钱够了，回家养老去了。

    再一转眼，电话已经被人挂断了。

    林枝到的早，收了他的消息就出来接他。

    “我只是……方总，如果是您的话，肯定有办法，我总是帮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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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导不是最要紧的，他虽然要求高，但有基本对演员的尊重。

    “在、在病房……”林枝的表情不太好看，讨好着冲方颂年笑，“您怎么来这么早？不应该还有两三个小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