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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针的时候,方颂年就坐在床边上,沈未紧张兮兮地抓住他的手,用一双小鹿似的眼睛和他撒娇,喊疼。



    唯独打针,怕了二十多年。



    现在就一个晚上他就发烧了。



    “一会儿就好了。”方颂年也顾不得还有外人在场,低头下去亲他的额头,“不疼啊,不疼。”



    他人比上一次瘦了那么多,身体怎么跟得上?



    后来沈诺来找他,他就更不能生病了。一生病,沈诺就得跟着操心。



    刚出来那两年他嗓子一疼就开始吃药防着,真病了也要挺着。群演这东西就靠勤快,没有哪个剧组会等一个生了病的群演。



    “唔……”怀里的的人呓语一声,也黏糊糊地往他怀里钻。



    可他实在太累,连抱怨的话都只能在心里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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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下两个人直接一觉睡到了中午。



    “小孩子讲话。”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用手臂去勾方颂年的脖子,又把脑袋往方颂年的肩窝又埋了一点,窝在那儿深深吸了一口气。方颂年搂着他一整晚,身上有淡淡的汗味和一点方颂年独有的味道,不难闻,甚至有点让他痴迷。



    沈未这一觉睡得一点都不老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烧了难受,睡到一半就开始掉眼泪,鼻涕眼泪一起全糊在方颂年的睡衣上。



    他这人奇怪,拍戏的时候一遍遍摔跤又或是穿一天威亚衣都不觉得疼。



    白天刚睡醒又跑出去和况渊那么一通闹,又吹了风。



    “就闻闻。”



    这事儿说来也怪他。



    沈未又觉得眼眶要湿了,但嘴上还□□着:“我怎么小孩子脾气了?我发烧是谁害的?谁啊?”



    俩人的上一次都过去大半年了,昨天沈未声音和身体都软的不像话,做起来两个人都只顾着爽了。



    “阿姨做饭了,你吃了多睡一会儿,要休息好。”



    中间他醒了一次,眼睫挂着的泪珠子都没干呢,就吵着要喝水,喝了两口又睡过去了。



    “没多久。”方颂年贴着他的脸,“还烧不烧?”



    “不行。”方颂年无情地驳回他的请求,沈未眼睛一眨,委屈的好像要掉下眼泪来。



    人真是越来越娇气了,遥想他和方颂年第一次,不仅扛住了意识不清状态下的方颂年,他还能自己回家呢。



    “嗯。”沈未应了一声,还没说什么呢,水杯就过来抵着他的嘴唇了,他张嘴顺从地喝了两口,润过了嗓子才说,“你还醒着呀?守了我很久吗?”



    沈未忽然觉得整个人身上的肉啊骨头啊全都松了。他不常生病,或者说,穷人是没有生病的权利的。



    他伸手把沈未额前的头发都撩上去,动作很轻,但还是惊到了熟睡中的沈未,他皱了一下眉,翻身更深的把脸埋进去方颂年的肩窝。



    方颂年干脆就没睡,隔一个小时就给他量一次体温。天快亮的时候,沈未的体温才终于退到了正常范围内。方颂年低头去看,沈未的睫毛还是湿的,像是刚刚哭过一场,但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了。



    沈未用脸蹭了蹭,小声说:“我闻闻你。”



    “不烧了。就是肚子有点空。”



    沈未没空琢磨了,抓着方颂年的手就要贴过去。



    “那是谁跟我说没关系没关系的?这个责任我俩得一人一半。”



    真是身体越来越……疼疼疼疼疼!!!



    方颂年笑了:“我有什么好闻的?”



    “醒了?”他一动,方颂年就发觉了,放下手机过来亲他的额头,感受到唇下的温度不那么烧人了,心才彻底放回肚子里去。



    睡着,手就松了。方颂年只开了床头一盏小灯,打了盆水来给他擦脸,弄完了一切才小心地上床把人团吧团吧又搂进怀里去。



    沈未哼唧两声,把滚烫的脸颊埋进他的掌心,心里抱怨:还不都是你?要不是你我能受这罪吗?



    打完针,沈未很快就又睡着了。



    “怎么了?”方颂年不懂他在想什么,只是在他后背轻轻拍着,一下,一下。



    “我不管,那我发烧了,你就得负责。”

    沈未刚醒过来的时候脑袋还是有点沉,但已经没有那种被火烧过的钝痛感了,就是屁股有点痛。



    尖锐的针头在灯底下冒着寒光,沈未就是再迷糊也一下醒了,看见针头就往方颂年怀里缩,伸手去拉他的袖子:“能不能不打啊……吃点药呢?我从小就这样,吃点药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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