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页(2/2)
打针的时候,方颂年就坐在床边上,沈未紧张兮兮地抓住他的手,用一双小鹿似的眼睛和他撒娇,喊疼。
唯独打针,怕了二十多年。
现在就一个晚上他就发烧了。
“一会儿就好了。”方颂年也顾不得还有外人在场,低头下去亲他的额头,“不疼啊,不疼。”
他人比上一次瘦了那么多,身体怎么跟得上?
后来沈诺来找他,他就更不能生病了。一生病,沈诺就得跟着操心。
刚出来那两年他嗓子一疼就开始吃药防着,真病了也要挺着。群演这东西就靠勤快,没有哪个剧组会等一个生了病的群演。
“唔……”怀里的的人呓语一声,也黏糊糊地往他怀里钻。
可他实在太累,连抱怨的话都只能在心里想想。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这一下两个人直接一觉睡到了中午。
“小孩子讲话。”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用手臂去勾方颂年的脖子,又把脑袋往方颂年的肩窝又埋了一点,窝在那儿深深吸了一口气。方颂年搂着他一整晚,身上有淡淡的汗味和一点方颂年独有的味道,不难闻,甚至有点让他痴迷。
沈未这一觉睡得一点都不老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烧了难受,睡到一半就开始掉眼泪,鼻涕眼泪一起全糊在方颂年的睡衣上。
他这人奇怪,拍戏的时候一遍遍摔跤又或是穿一天威亚衣都不觉得疼。
白天刚睡醒又跑出去和况渊那么一通闹,又吹了风。
“就闻闻。”
这事儿说来也怪他。
沈未又觉得眼眶要湿了,但嘴上还□□着:“我怎么小孩子脾气了?我发烧是谁害的?谁啊?”
俩人的上一次都过去大半年了,昨天沈未声音和身体都软的不像话,做起来两个人都只顾着爽了。
“阿姨做饭了,你吃了多睡一会儿,要休息好。”
中间他醒了一次,眼睫挂着的泪珠子都没干呢,就吵着要喝水,喝了两口又睡过去了。
“没多久。”方颂年贴着他的脸,“还烧不烧?”
“不行。”方颂年无情地驳回他的请求,沈未眼睛一眨,委屈的好像要掉下眼泪来。
人真是越来越娇气了,遥想他和方颂年第一次,不仅扛住了意识不清状态下的方颂年,他还能自己回家呢。
“嗯。”沈未应了一声,还没说什么呢,水杯就过来抵着他的嘴唇了,他张嘴顺从地喝了两口,润过了嗓子才说,“你还醒着呀?守了我很久吗?”
沈未忽然觉得整个人身上的肉啊骨头啊全都松了。他不常生病,或者说,穷人是没有生病的权利的。
他伸手把沈未额前的头发都撩上去,动作很轻,但还是惊到了熟睡中的沈未,他皱了一下眉,翻身更深的把脸埋进去方颂年的肩窝。
方颂年干脆就没睡,隔一个小时就给他量一次体温。天快亮的时候,沈未的体温才终于退到了正常范围内。方颂年低头去看,沈未的睫毛还是湿的,像是刚刚哭过一场,但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了。
沈未用脸蹭了蹭,小声说:“我闻闻你。”
“不烧了。就是肚子有点空。”
沈未没空琢磨了,抓着方颂年的手就要贴过去。
“那是谁跟我说没关系没关系的?这个责任我俩得一人一半。”
真是身体越来越……疼疼疼疼疼!!!
方颂年笑了:“我有什么好闻的?”
“醒了?”他一动,方颂年就发觉了,放下手机过来亲他的额头,感受到唇下的温度不那么烧人了,心才彻底放回肚子里去。
睡着,手就松了。方颂年只开了床头一盏小灯,打了盆水来给他擦脸,弄完了一切才小心地上床把人团吧团吧又搂进怀里去。
沈未哼唧两声,把滚烫的脸颊埋进他的掌心,心里抱怨:还不都是你?要不是你我能受这罪吗?
打完针,沈未很快就又睡着了。
“怎么了?”方颂年不懂他在想什么,只是在他后背轻轻拍着,一下,一下。
“我不管,那我发烧了,你就得负责。”
沈未刚醒过来的时候脑袋还是有点沉,但已经没有那种被火烧过的钝痛感了,就是屁股有点痛。
尖锐的针头在灯底下冒着寒光,沈未就是再迷糊也一下醒了,看见针头就往方颂年怀里缩,伸手去拉他的袖子:“能不能不打啊……吃点药呢?我从小就这样,吃点药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