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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未猛地抬起头来，他嗅到方颂年身上似乎有某种香灰味，像是刚从那个寺庙里回来，衣服到头发丝都被腌浸了味道。他指着自己刚刚被大力摩擦得发红的脚踝：“这是什么？”

    图啥啊？

    他看着方颂年给他揉脚踝，指腹不轻不重的，连讲这句话都没抬头，蛮不在乎的语气像是在通知他今天外面下雨了一样平淡。

    刺目的冷光灯亮起, 沈未被刺得眯了一下眼，眼前模糊了好一会儿才看清他脚踝上的什么东西：一条细细的锁链扣在他的左脚脚踝, 锁链的另一段顺着床沿自然垂下去, 他歪头去看，那根锁链牢牢地扣在床脚。

    图啥这不就知道了吗？

    他将手里的水杯搁在床头柜上，又动作自然地将锁链调得松了一些才在床边上坐下来，“在看什么？”

    嗯, 不疼。

    现在呢？

    沈未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这是非法拘禁！”

    好像是……

    他盯着那条锁链, 伸手过去碰了一下。锁链内侧裹了一圈棉花，坚硬的边缘才不至于摩擦到他的脚踝, 可是指腹碰上去凉意就立刻顺着指尖唇上来。

    ……

    房间里没开灯, 他只能在黑暗中摸索着床头的开关，可卧室灯的开关没摸到, 他却感受到脚踝上被什么冰凉的东西箍着。

    沈未脸白了, 吓得立马把身上的衣服都摸了一遍, 一边摸一边心里念叨还在还在。

    “什么话都信。”

    窗帘拉着，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外面的天是亮着的。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变成一种很淡的灰蓝色，似乎是凌晨。

    得，这会是把自己看进去了。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现在应该是先生气还是先觉得想笑，他沈未活了二十多年，不说有多丰富的人生阅历，但短视频软件里那些吐槽古早小说的解说倒是看了不少。

    不只是还在, 连最上面一颗扣子都扣得严严实实的，他甚至小心地夹了夹屁股。

    “你凭什么那么做！那是我的工作！”

    昨天晚上……

    他踢了踢脚，锁链的长度只够他在房间里正常走动, 但目测这个距离就连走出房间门他都做不到。

    “傻子。”

    一屁股坐回床上去，一动，脚踝上的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很轻的声响，时时刻刻提醒他，这不是幻觉。

    不光光是因为方颂年想要将他锁在这里，沈未更担心的是自己的通告。

    他那么好心？

    沈未的眼皮也重重合上。

    沈未再醒来的时候, 脑袋晕得厉害。

    他翻身起来, 在床上足足愣了得有十几秒，生锈的大脑才开始麻木地运转, 昨天晚上那些零碎的记忆纷沓而至。

    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方颂年伸手过来，一边帮他揉发红的脚踝，一边淡淡开口：“剧组要暂休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就住在这里。”

    现在呢？

    他这一脚没收着力气，可方颂年的脸色愣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只是刚刚给他揉脚踝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你以后会有更多的工作，甚至你可以不工作，一切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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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操！

    方颂年说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膛里跳得厉害，音量控制不住拔高。

    “……”方颂年不接话，或许连他自己也觉得心虚。

    方颂年昨天给他下了药，然后什么也没干就放他睡觉了？不能吧。

    知不知道他走到这一步要多久？

    他的微微

    知不知道他为了一部剧要准备多久？

    沈未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被抽干了似的，控制不住得发冷。

    沈未越想越气，抬脚直接踹到方颂年的胸口，锁链因为他的动作发出一声脆响。

    可真确定了自己的贞操尚在，他的第一反应却不是庆幸, 反倒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眼前像是走马灯似的开始闪，他在剧组和所有人的相处，他和方颂年认识到现在的种种……那个时候，方颂年虽然偶尔耍点流氓，但怎么着都还算尊重他。

    方颂年推门进来的时候，沈未的左脚正盘在床上，埋着脑袋，恨不得把自己折成九十度好好看看这玩意儿有没有什么破绽。他研究得投入，连地板上多了一道光都没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