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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咚一声，电梯门应声而开，一楼到了。

    他站起来，一面在房间里踱步，一面把林枝的聊天框翻出来。

    他回：“处了两个月呢，是条小狗这会都满地跑了。”

    说完，也不看方颂年反应，扭头就要走。

    他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想沈未现在在做什么，在和导演喝酒，在和陈恪聊天……也不知道下午那个同事有没有问“为什么你哥哥没有来”之类的话。

    手机里有新消息，是沈未发来的，只有两个字。

    算了，要当大明星的人气性是大一点。

    “不是没我的位置吗？”

    【还不知道呢，沈老师喝了不少。】

    沈未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把衣服认认真真收拾好还给服装组，盔甲被他认认真真地摆在道具箱上，临了了，他还把那铁皮摸了又摸。

    沈未没有回。方颂年的食指敲在沙发扶手上，一下一下。他等了两分钟，又发过去一条。

    两人一前一后地往片场外走，周导和陈恪他们已经先一步去饭店了，沈未的步子有点急躁，走到车旁边的时候才停下来，回头看着方颂年：“你真不去吃饭？”他问。

    哥哥。

    又两分钟过去了。

    林枝回得很快。

    等方颂年再睁眼时，手机屏幕还亮着，他有些讶异，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哪里有这种哥哥。

    方颂年看着那两个字，没明白他是在说杀青饭完了还是自己人完了。

    【几点结束？】

    方颂年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睛。还以为沈未会玩什么放心不下他随便吃两口就赶回来，没心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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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颂年在门口听着，嘴角弯了一下，没接话。

    服装组的小姑娘在旁边笑他：“沈老师怎么还处上感情了？”

    沈未被这话噎了一下，赌气地想说那你在酒店等着，但这话又太给他自己脸了，他又咽了回去，伸手扶了扶方颂年怀里那支有些歪了的剑兰，扭头上了车，缩在边边角角的位置去了。

    方颂年干脆不等了，站起来拿着外套就出了门。电梯下行的时候，他盯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心里盘算着等会要不要去买点胃药再让酒店备点醒酒汤。

    【在哪儿？】

    横店的夜和建州很不一样，远处的仿古建筑在夜色里只剩下轮廓，像一幅被墨洇开的话。方颂年坐在窗边看着那些轮廓，手里的钢笔半天也没批下去一个文件，脑子却活泛得很。

    【我去接你。】

    对面回了个好的。

    方颂年抱着两束花站在原地，没懂沈未这一肚子气从哪儿来。

    他把手机翻出来打开一个软件，看着软件上那个不停闪烁的红点出神。

    【完了。】

    【方颂年：看着人，别喝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