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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方颂年，我能给你打电话吗？】

    【沈：偷拍你。】

    喉咙好像被一团棉花堵住了，气上不来，下不去，还卡在喉头磨得人鼻酸难受。

    对面顿了一下，很快也发过来一张照片。

    沈未把那张照片放大，又缩小，再放大。文件上的字看不太清，身体也只露出了捏着文件的拇指。

    沈未的耳朵一下烫了，所有话都在脑子里打转，随便挑出来一句都不太好让人开口，到了嘴边又吞回去，像打了水的香皂，滑溜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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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颂年：下午。】

    深思熟虑之后，沈未准备再发一条说“算了不用了”，手机忽然亮了。

    “嗯。”

    沈未拖着步子回到窗户边上，那辆黑色的商务车还停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的。夜很黑，距离也不近，他看不清楚车里是什么样的。

    【方颂年：有事情没处理完。】

    知道他在哪个房间，知道他在哪一层，知道他的窗户朝着哪儿，甚至，或许他此刻站在窗户前面隔着玻璃窗往下看，方颂年都知道。

    【方颂年：看你。】

    【沈：为什么？】

    是他的窗户。从楼下往上看的角度，七楼，窗帘半开着，暖黄色的灯光里有个人影扒在窗户上。

    沈未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按下接听键，手机贴在耳朵上，眼睛却死死盯着那辆商务车不放。

    但方颂年在里面。

    【沈：你什么时候到的？】

    【方颂年：出差。】

    “我在，”沈未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还在车上吗？”

    他深吸一口气，利落地查看原图，保存，再回到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还好。”

    接着又是一张图片，背景是商务车内部，男人的大腿，主体是一沓叠在一起的文件。

    “怎么了？”方颂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有点哑，带着深夜讲话时候特有的那种低沉，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磨过，不锋利，但存在感很强。

    “没事。”方颂年打断他，“为什么想打电话？”

    沈未的手从门把手上滑下来了，毫无生机地垂在身侧。

    沈未把手机举起来，对着窗户外那辆车牌了一张照片。拍得很模糊，车窗还是防窥得，什么都看不清，连汽车的形状都快被路灯的光晕和雨水模糊掉了。

    “那要不你先处理，我……”

    方颂年。

    “沈未？”听他没回话，方颂年又喊了一声。

    沈未动动手指，把那张照片保存下来了。

    【沈：怎么没来找我？】

    【沈：那你来做什么？】

    他把照片发过去。

    “工作还有很多吗？”

    发出去之后他又觉得这句话太矫情了，要打就打，不打就不打，还特地问一句……而且现在凌晨一点了，他还给人家打电话，那不是扰民么？

    “我就是……我就是……外面下雨，我确认一下你的安全。”挑了个最蹩脚的说法。

    不是消息，是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