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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沈未点点头。酒店离剧组不远，车子开了约莫十分钟就驶入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场。趁着拐角的功夫，沈未从后视镜偷瞄了一眼，那辆跟了一路的商务车没跟上来，远处有个模模糊糊的影子，打了两下双闪就不动了，看不太清。

    从化妆间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尽头亮着一盏灯。

    门口停着的是两辆车。一辆是他的保姆车，另一辆……

    黑色的商务车，没熄火，尾灯亮着，在暮色里格外显眼。

    “来了。”沈未回神，拿起那个手提袋跟上去。

    他站在原地，犹豫了很久，冷风灌进他的领口，吹得他衣领翻飞。他缩了缩脖子，把外套裹紧了一点点，才挪动步子上了保姆车。

    “好，来准备！”周导喊了一声。

    林枝坐在沈未身边，一边和他说最近需要拍的物料，一边给他递热茶。

    ……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林枝一边刷房卡一边和他确认明天的行程：“明天第一场戏就是您的，和程恪的对手戏，下午三点有个媒体采访，可能需要简单接受一下采访，有哪些需要注意的我等会发您一份，您提前记一下。”

    他拖着步子往外走，刚出偏门就看见保姆车停在门口。

    “沈老师，”场务跑过来，“下午第一场就是您的了，导演说让您提前过去走位。”

    沈未“嗯”了一声，脑子却不受控制地去想那辆车。

    电梯停了，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林枝送他到房间门口，又叮嘱了几句早点休息之类的话就转身走了。

    “林姐，方总…什么时候去出差的？”他试探性地开口，心里却没抱多大希望。

    更何况如果是私生，这么明显的跟踪，林枝早该发现了。

    “我哪能知道方总的行程啊。”林枝笑了笑。

    “咔！导演喊停，“过了。”

    沈未看着屏幕里的自己，每一秒的动作，不多不少，刚刚好。

    “开始！”

    沈未点了点头，走到马身边伸手顺了一下鬃毛。马是剧组租来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偶尔甩一下尾巴驱赶雨后的蚊虫。沈未踩着马镫翻身上去，动作还算利落，腰间的玉佩和马鞍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可能是私生。

    他这个体量，能有粉丝就不错了，更别说私生。

    可等他看清了什么的时候，脚步就再也走不动了。

    沈未不敢往深了去想。他的手机在下午的时候就没电关机了，还没来得及冲，揣在兜里像块沉甸甸的板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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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下戏，天已经快黑了。沈未换了戏服，卸了妆，几个大咖都走正门下班了，他素人一个又没人堵，干脆让林枝在偏门那里等着。

    第一场戏就是和男主的对手戏，沈未和男主程恪站在监视器前听导演讲戏，周导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拿着剧本：“这里，你从马上下来这个抬头的动作，一定要快，要猛地一下，必须让所有人第一眼就看见你的眼睛。”

    沈未没见过这辆车，但看着车窗的防窥膜，他忽然觉得心跳得厉害。

    林枝收拾好东西下车，回头看他还坐在座位上没动：“沈老师？”

    沈未的腿后知后觉地有些发软。他走到监视器旁边，周导正在回放刚才那条，看见他过来，伸手指了指屏幕：“这个眼神对了。”

    周导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低头在剧本杀写了几个字。

    一直拍到第五条，他都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了，甚至感觉自己根本不是在演，他就是谢小将军。刚刚班师回朝，在长街上纵马，被人拦下的时候还非常的不耐烦。所有的动作，不是要刻意给谁看的，是他本里就该那么做。

    沈未乖顺地听着，视线却控制不住地转到窗外的后视镜。

    沈未立马把盒饭盖上，站起来：“好，我这就去。”

    也是正式开拍，沈未才明白梁应说的“周导比较严格”是什么程度。单一个下马，他拍了四条，每一次周导都只会说再来一条，不说哪里不对，沈未就只能自己琢磨。调整抬头的高度，嘴角的弧度，眼神的落点。

    车子很快启动了。

    “谢谢导演。”

    那辆商务车跟上来了。

    速度不快，始终和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几个红绿灯过去都没跟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