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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见过方颂年笑。片场没有，新闻的贴图离没有，就连那天在酒店里，他都绷着脸闷头耕耘。

    “我要你妹妹？”方颂年笑够了，开口问他，声音里还带着那点没散干净的笑意，“你觉得我想要你妹妹？”

    沈未迟钝的大脑一时之间没办法处理到耳朵里的信息，只好呆愣愣地坐在那，茫然地看着他。方颂年正巧坐在阳面，早餐店的桌子是斜着摆的，晨光一打，沈未靠在阴影里将他的表情净收眼底。他说得坦坦荡荡，语速不疾不徐，食指轻轻叩击在早餐店的木头桌上，显然是实话。

    “那你想要什么？”揣测失误，连带着他的音量因为心虚而放低了，“我什么都没有，天底下活不下去的演员那么多，为什么找我？”

    还以为这人不会笑。

    方颂年的表情终于变了。

    方颂年就那么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他的唇角控制不住向上弯，眼睛也弯。

    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国内市场这么广，他条件烂成这样，跟高价买回去一个易碎的玻璃珠子没什么区别。哦，玻璃珠还能假装玻璃种骗人，他不太能。

    可什么都没有。

    “如果你看上的是沈诺，我告诉你，不可能，我就算明天去挑大粪都不可能。”

    “你找遍了身边所有人，却没给我来一个电话，怎么，眼那么高？”

    说完这话，方颂年端起豆浆喝了一口，他那碗几乎要见底了，碗沿的那个缺口对着他他也不在意，就那么喝了个干净。

    不是沈未预料中的那种被拆穿后的尴尬或恼怒。他的眉头轻轻蹙起，似乎十分不解。

    原来这就是走过了邪门歪道就回不到正道上了，他沈未一个勇斗强权惨遭封杀的人物居然也沦落到了这等龌龊心理的境地。

    他动了动嘴唇，犹豫着开口：“我只是个不入流的小演员，没有基本盘，从贺明远那儿抽身怎么说都得扒一层皮……”

    “沈诺？”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古怪。

    方颂年没被他问住，他还是那副样子，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唇边还有一点乳白色的豆浆渍。

    沈未突然有些心痛。

    悲哀，太悲哀了。

    “沈未，你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他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我记得我给过你名片。”

    “对，我知道我妹妹很漂亮，但是你想都别想。”

    “你是一个演员，我大老远把整个城市翻过来找你，当然是要找你拍戏。”

    沈未愣住了。

    “我的皮，再来一百个你都扒不下来。”

    沈未咬着牙根，下颌绷得死紧，他感觉自己像故事里勇斗强权的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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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居然还能露出这么有人性的表情。

    沈未怔住了。他以为方颂年和贺明远一样，被拆穿了下作肮脏的心思以后会恼羞成怒。可他不仅没等来方颂年恼羞成怒，好像还被人笑了一通。

    也许有钱人都喜怒不形于色？

    终身合同

    方颂年是商人，是商人就不可能做赔本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