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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骗人。”沈诺走过来，“你一不高兴就不爱说话，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沈未没接话，低头喝了一口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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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诺盯着他，狐疑地看了好几秒，最后还是妥协：“那你早点睡。”

    吃完饭，他主动去洗碗，沈诺在旁边擦桌子，擦着擦着，沈未好像大梦初醒似的问了一句：“学费还差多少？”

    ——

    银行卡里不多钱出来就算了，通告单怎么也不来几个？

    沈未盯着那锅汤看了几秒，汤色奶白鱼肉完整。他伸手把沈诺拉倒身后，另一只手把鱼翻了个面：“没事，苦胆破了就多炖一会儿，味儿一会儿就散了。”

    “路上顺手买的，拿去吃，外边儿等着。”

    沈诺站在旁边看着他把火调小，盖上锅盖，然后被他在手里塞了一兜橘子退出厨房去了。

    他按亮台灯，又从床头柜里把那张压了几天的名片翻出来，和今天拿到的那一张摆在一起看。

    “再不来捧我，我就曝光你是个同性恋，睡了演员不认账！”沈未指着名片上方颂年几个大字，恶狠狠地放话威胁，“还抽了我三分之一根烟。”

    她等了几秒，可沈未还是没吭声，手上的动作倒是没停。

    沈未点点头，把碗筷都给收拾进去了。

    沈诺手上的动作停了：“哥，你今天怎么了？”

    他走到床边，把自己往床上一扔，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呻吟。

    他怎么觉得自己那么吃亏呢。

    沈诺盛了饭又给沈未舀汤，一边舀一边说：“哥，我今天开工资了。”

    “两千三。”沈诺把汤碗推到他面前，“加上之前的，学费应该是够了。”

    沈诺愣了一下：“不差了啊，刚刚不是说了吗，够了。”

    “够了。”

    听到她说这个，沈未一下声音就拔高了。

    汤有点苦，确实是苦胆破了。但他没吭声，一口一口把碗里的喝了个干净，又舀了一碗。

    “真不是，祖宗。”想到青一块紫一块的来源，沈未就臊得慌，转过身来看着她扯出一个笑，“就是拍戏拍的有点累，你看到的那些都是吊威亚整的，我们做演员的，避免不了。”

    沈诺又问：：“剧组里有人欺负你是不是？那天我看见了，你腰上，青一块紫一……”

    饭桌很小，就靠墙放着，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摆着一碗鱼汤，一盘炒青菜，一碟咸菜。

    “够了吗？”

    “嗯。”

    该死的。

    不是说这人谁爬谁不吃亏吗？

    沈未把洗碗池的水打开：“没怎么啊。”

    怎么光给他一张名片呢？

    沈未筷子顿了一下：“多少？”

    收拾完，沈未在房间里站了很久，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觉得大脑突然好空，无法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