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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似桥摆摆手，示意他自己搞定这事。

    娃娃眯缝着眼睛，呜呜得正起劲，顾似桥用英语说：“这是我死去的男朋友送我的礼物。他生前的愿望就是来苏黎世，所以我带着它来了，代替他看看这地方。”

    瑞士的冬天比江城冷，风也更硬，空气里有种凛冽、清新的味道，乳白色的楼上积了雪，和脚下的行人一样披上一层斗篷。

    妈妈道谢后带着孩子离开了，小娃娃趴在妈妈肩头，懵懂地打量着顾似桥的脸，却看不出这张脸上有多少悲伤。

    顾似桥走到教学楼大门外。

    和江城的半封闭式校园不同，这里的大部分建筑都对外开放，游客自觉遵守规矩，安静参观，不影响上课的学生。

    电话里员工受宠若惊：“谢谢顾总，我这就转达给团队……”

    “分内的事。”

    孩子指着小圆桌上的粉色大嘴狗：“史迪仔，我要。”

    “我很抱歉，先生，”女人说，“这实在是非常令人难过……”

    联邦理工保留各种大名鼎鼎的科学家生活过的痕迹，顾似桥绕了一圈，看完了传闻中爱因斯坦使用过的储物柜，那柜子窄得容不了他的肩膀，一切都维持旧时的模样，看了索然无味。

    然而孩子抱住顾似桥的腿，嘤嘤地哭起来，嘴巴咧成充电线的type-c口。妈妈手忙脚乱，不知道先哄娃还是先道歉。

    岂止不悲伤，胡说八道一通后，顾似桥心里畅快多了。

    娃娃似懂非懂地愣住了，妈妈脸上一瞬间闪过震惊、尴尬、愧疚、同情等等神情，眼疾手快地扒开孩子的手，一把将娃抱起。

    “现在回去，不然就没有枫糖小人饼干。”

    “对价，清算优先权和尾款节点都确认无误了？还有之前一直卡住的核心专利归属的问题解决没有？”

    顾似桥沿着人行道慢慢走上坡，行至半途，电话第三次响了，这次是自己风投公司的员工。

    “明天开始给你们放三天带薪假，”顾似桥淡声说，“老外不讲究的春节，咱们该过还得过。”

    除了座落在最高点的联邦理工，附近再没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需要游客打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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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员工说：“顾总，券商和并购方同步了最终交割回执，您拍板的半导体产业方全资并购交易百分百落地，全部闭环。”

    “没关系。”顾似桥转身对侍者打了个响指，“给这孩子一块薄荷巧克力蛋糕，算我的。”

    他喝完杯底最后的燕麦奶，拿起粉色大嘴狗，推门离开。

    “hey，”他弯下腰，摸摸外国娃娃的帽子，“这是我的玩偶，不能送给你，知道为什么吗？”

    顾似桥脸上看不出又打了一场胜仗的喜悦：“不错。最近你们几个都辛苦了。”

    “全部解决了，和您预期的一样。”

    电话挂断。顾似桥抬头，苏黎世联邦理工的主楼顶映入眼帘。

    顾似桥进入教学楼。

    很快顾似桥又无聊了，找了个地方随便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