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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动，”顾似桥嘶哑地说，“我特么跟要上屠宰场了似的，丑死了。”

    推床进入走廊，顾似桥像木乃伊似的躺着，走廊的灯光突然好刺眼好白，刺得他要流下泪来。

    顾似桥嘴唇嗫嚅一秒，抿唇点点头。

    病房内，护士把最后需要签字的一大摞单子收起来，对顾似桥说：“顾先生，您确定进手术室前不需要人陪吗？”

    “走廊里有暖气，顾先生。”护士说，“是您太紧张了，一直在抖。”

    顾似桥：“进手术室之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是他就更悲催了。让他离我远点。”

    护士进入病房：“我们要先带您去一个准备室，顾先生。”

    有了两天前的事故，医院高层亲自来向顾似桥赔礼道歉后，保证加强整层楼的专门安保，只要顾似桥不想，任何人他都可以不见。

    推进准备室，两个护士都出去了，薛楼想去抓顾似桥的手，被顾似桥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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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见薛先生在门外。”护士说，“他很想进来，但没有您的允许，他不敢。”

    “我自己能走。”他弱弱挣扎。

    距离手术还有三十分钟，几乎所有准备工作已就绪。

    两个护士推着病床进来，躺上去时，顾似桥不断自我催眠，然而还是觉得这样更像等待流水线加工的熏鸡了。

    “是不是要去准备室等候？”薛楼说，“我陪你一起。”

    顾似桥靠坐在床里，感觉自己现在像一只五花大绑即将接受消毒处理的熏鸡：“确定。”

    然而灯光闪了闪，一个原本蹲在门口的影子倏地站起来：“顾似桥。”

    从顾似桥的角度只能看见护士的下颌角，他很像嗤笑，说紧张？你四哥有在怕的吗？

    “你不丑。”薛楼单膝跪下来，扶着床头，“我说过，我从来没见过长得像你这么好看的人。”

    顾似桥偏过头，深深望着薛楼的脸。

    他干脆命令安保，连李伯、康帅等人在内，所有人一律不许进入这层楼。

    距离手术十五分钟。

    ……

    薛楼迅速跟上，一手扶着推床栏杆，弯下身。

    推床滚轮哗啦啦响，顾似桥望着后退的天花板，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微微打起摆子来。

    “那么，祝您手术成功。”护士叹气，推门离开。

    顾似桥心遽然一跳，手从被单底下伸出来：“……薛楼？”

    “像孤家寡人？”顾似桥呵笑，“当年我妈也是一个人被稀里糊涂推进手术室，我们俩最后一面都没见着。现在我可不孤单，我妈说不定在天上保佑我……或者等着接我一起走。”

    “怎么感觉有点冷？”他尽力让自己牙关不打架。

    “不行，”护士回绝，“这是规定，您躺好别动。”

    临走前，护士停住脚步：“顾先生，说句冒犯的话，我们院的特级病房每年也会接待几位病人，无论病得严不严重，每天病房的人都络绎不绝，只有您，从头到尾都像……”

    这正合顾似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