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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白天问起护工章姐,女人反而左顾右盼,受惊了似的,紧张兮兮地表示最好别再深究,天机不可泄露……
“哎你干嘛?”顾似桥想起身。
病房里的沙发成了薛楼的专属位置,晚上护士查过房,点上床头小夜灯,顾似桥打完针后昏昏沉沉,侧过身躺着,看着沙发的方向。
小护士们私下里嘀咕,哪有这么不讲情理的?
薛楼拿起叠好的毯子,拉开柜门。
整层楼的医生、护士乃至保洁很快都认识了薛楼。他每晚在病房过夜,早上离开,由护工章姐独自照看顾似桥,傍晚又赶回来,面带倦容,风尘仆仆,却一天都不曾落下。
他想问,白天一天都在总部忙工作,下班了马不停蹄地来医院,除了照顾自己就是继续工作,说不定还要抽时间备考,这人是铁人吗?哪来的时间吃饭休息?
薛楼合上笔电,拎起包:“好。”
顾似桥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叹了口气,烦闷地倒回床上。
从那天后,薛楼成了病房里的第二个常住民。
“如果我是你,我会希望顾似桥死掉。”他阴阳怪气,“我死了,就没人能签字同意你离职,你也可以继续留在视窗。大好前程终于保住了,不是么?”
顾似桥:“你……”
“在忙什么?”顾似桥问。
“你不用管了。”薛楼把毯子放进去,“安心养病。”
“休息吧。”薛楼说,“住院部一楼有咖啡馆。”
且不论表兄弟二人长得根本不像,顾似桥对待这个有血缘的表亲的态度未免也太过冷漠。
他不说话,薛楼便也不说话,除了必要搭把手的事,他们大多数时候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大部分时间,顾似桥都当薛楼是空气。薛楼晚上在病房陪着他,他也只当没看见。
他转身就走。
但脱口而出的话刁蛮到了无情的程度:“能别在屋里敲键盘吗,吵得我睡不着。”
除了小夜灯,唯一的光源便是薛楼那边,青年腿上放着笔电,噼里啪啦地打字,屏幕荧光照亮了他的脸,平静而专注。
对于他和患者之间的关系,顾似桥本人一向拒绝回答,薛楼给出的也是表兄弟这种没什么信服度的答案。
身后顾似桥又说:“民生投资的那些分包商——”
面对每天忙前忙后,等顾似桥睡着了还要开着笔记本电脑熬夜处理工作到半夜的“表哥”,顾似桥连一个笑脸都没有,甚至一天都和对方说不上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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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似桥凉飕飕地盯着薛楼一会儿,不情愿地解开西装外套。
薛楼绕到床头,按住顾似桥的肩,示意他躺回去。
薛楼置若罔闻:“……我回家一趟,取点必需品回来。”
薛楼眼也不抬:“民生投资的那几个分包商的事,正在协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