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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边柳树的枝叶已经发黄发脆了，一阵风吹过，沙沙的摆动，落叶像飞梭穿过二人身边。

    “我不是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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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要这样吗？”他问。

    顾似桥别过头，固执地不去看他。

    顾似桥的笑一丝丝消退。

    薛楼的脚步声掩盖在涛涛的江水拍岸声里。

    他伸手，最后摸了摸顾似桥的脸，转身离开。

    薛楼站起来。

    顾似桥挑眉：“不然呢，想赖在我身边不走？你好意思么？”

    顾似桥不想和他再掰扯这些：“无论男的女的都好，再去喜欢一个别的什么人吧。”

    顾似桥冷笑：“薛楼，你之前的话是对的。你配不上我。”

    他重新盯着顾似桥，目光很深：“我不喜欢男人，顾似桥。”

    世界天旋地转，薛楼一只手抓住椅背，稳住重心。

    “我玩腻了。”他说，“所以拜托你，别纠缠我了可以吗？好男人那么多，你一定还能遇见——”

    但他感觉得到，薛楼正深望着他的侧颊。

    “我说得很清楚，因为你背叛我，因为你惹麻烦。”顾似桥说，“因为我们走下去也是互相折磨，两败俱伤。”

    这话薛楼说过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遍，顾似桥从来只当成一句傻话听，直到此时此刻，言外未尽之意才豁然明朗。

    薛楼说：“我喜欢不上别人了，顾似桥。”

    他想转头看看薛楼走远了没，可脖颈被焊死了似的，怎么也转不过来。

    “可是这些都有解决办法的，”薛楼语速加快，“这几天我想过了，不去淮东理工，也会有别的路子，反正，反正只要能让我学到真本领回来辅助你，做什么不是做。你给我点时间，我……”

    薛楼：“我不是gay。”

    薛楼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不是喜欢男人。我喜欢你，只因为是你，也只有你一个。

    薛楼松开长椅，默默挪开视线。

    “你要是还有点自尊，不希望自己像丧家犬一样被人赶出去，就识相点，自己走。”顾似桥眼神一凛，“咱们两个在一起的风险有多大，你知道吗？你担得起吗？”

    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让薛楼的心瞬间凉了。

    “你一定是在说反话。”薛楼目光急急地扫过顾似桥全身，仿佛自己的眼睛是x光，能照出什么病灶，“虽然我还不知道因为什么……”

    “但我答应你的，就说到做到。”薛楼说，“这个愿望，我帮你实现。”

    风一阵紧似一阵。

    顾似桥阖眼，用手背触碰面颊。薛楼的手一向暖得像火炉，可方才薛楼摸他时，手凉得没有一点温度一般。

    “我很稳定，也很清醒。早上我吃药了。”顾似桥一掀眼帘，“你看我的手，抖吗？”

    背后的江面上，轮渡汽笛轰响，呜呜声悠远又沉重。

    忽然顾似桥想起刚才薛楼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