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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欣欣关上水龙头，想了想：“差不多吧，顾总，薛大哥是个喜欢为他人考虑的人，有时候对别人的在乎超过了对他自己的，对您更是这样了。您要是不开心，薛大哥说不定比您还难过呢。”

    顾似桥垂着浓长的睫羽，舔了下唇面，没说话。

    气泡氤氲的水面，散开一抹淡淡的红。

    顾似桥忽然说：“欣欣，小宇刚才的话，你……也这么认为么？”

    “啊，没什么。”顾似桥笑了一下，“我在想，我这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一个杯子都洗不利索。”

    顾似桥下意识抬起手，愣愣地看着欣欣动作熟练地洗陶瓷杯。

    顾似桥嗤笑：“还命根子呢，学到个词就乱说。”

    “我猜师父没少想办法向小叔你求原谅！”顾博宇那老毛病还是忍不住，“最近他都不督促我写作业了，心思肯定都在你身上呢。”

    “当然啦，”顾博宇边啃排骨边说，“哇小叔你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你简直就是师父的命根子好吗。”

    “我来吧顾总，小心弄湿衣服。”欣欣走过来。

    “手术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他走到客厅，确认欣欣和小宇没有往自己这边看，拿出手机。

    “这些小事肯定都有人为您代劳嘛，不会也不稀奇。”欣欣说。

    他在通讯录里翻找，停在“心理肖医生”那一栏，沉思了很久，往下划，拨通了另一个私人医生的电话。

    “不了，你们先吃。”顾似桥说，“我去外面抽根烟。”

    办公桌对面，顾似桥双腿交叠坐着。

    屋里关着窗户，医生只穿着白大褂和打底衫，他却没脱下深色的呢子大衣，面色苍白、冰凉。

    顾似桥洗杯子的手不由自主停住，水流哗哗冲着杯壁，水珠四溅。

    “不过您来检查得也算及时，现在还可以做手术。”私人医生和顾似桥认识很久，说话开门见山，“再晚一年，就回天乏术了。”

    “……您怎么了顾总？”欣欣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顾似桥刚想说话，往杯里看了一眼，呼吸倏地一顿。

    “真的不吃一点吗顾总？”欣欣问。

    在少女走过来之前，顾似桥淡然转身，将苏打水倒进水池里，打开水龙头：“你们两个，也觉得那傻子对我很用心思么。”

    “你怎么不信！”顾博宇争辩，“要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以师父那个性，肯定也得丢了半条魂。”

    “您的助理通知我取消今年的体检时，我曾经和他说过，这恐怕不是一个好的决定。”私人医生说，“很多病的潜伏期都是非常漫长安静的，一旦开始发展就非常迅速……就像现在。”

    顾似桥阖了阖眼。

    “怎么了顾总？”欣欣问。

    然而他的眼睛如古井无波：“我有在看心理医生，服药后胃疼缓解了不少，所以我以为这只是躯体化的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