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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怎么。”
“你少碰我啊,我警告你。”顾似桥翻白眼。
“其实我知道,”他说,“有次聊到工资的时候李总告诉我的,说研发薪水丰厚多了,想撬你的墙角。”
玻璃窗上倒映出顾似桥板着的脸,那双眼睛闻言开始偷偷上下打量自己。
顾似桥充耳不闻。
顾似桥阖了阖眼。
“省省吧你。”顾似桥说。
“你的家真幸福啊。”顾似桥出神地说,“虽然有时话不投机,虽然挤在老破小里生活,可你们心是赤诚的。除了我妈,没人真心为我着想。如果可以,我多想我爹和我妈也能心无芥蒂地在一起,这世上只有我们一家三口,住多小的房子都好……只要我们真心相爱。”
顾似桥:“可直到我妈去世前,最后一次见面,我们俩还在吵架。她爱一个人渣,嫁给他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爱这个不中用的儿子呢?为什么当年我不能更听她的话一点?”
二人下车转移到前排,薛楼发动车子,刚要拉下手刹,忽然意识到什么:“你不生气了吧顾似桥。”
薛楼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薛楼一脸迷茫。
顾似桥修眉一挑:“好啊,那你去吧,速速滚蛋。”
“真的,你说话声音也好听,腰细,腿长,穿衣打扮的审美也好,跟着你我涨了不少知识。”薛楼说,“脾气也……唔,工作上英明决策——”
顾似桥哼道:“当初招聘你的时候我可留了个心眼,万一你这家伙干得一塌糊涂怎么办?我给你的不是按真正的总裁秘书,而是和小徐他们一个标准开的。你的上一任刘姐,基础工资是你两倍,离职的时候将近三倍。”
“什么时候把我的工资调回正常区间啊。”薛楼说,“我自认为现在创造的价值大概,或许配得上……”
顾似桥不由自主对着窗子摸了摸下巴:“净夸张。”
薛楼:“你也知道,我不是个能说会道的人,所以顾似桥,我带你来,是希望偶尔你也可以不设心防,人和人之间,是可以有真诚的情感的。就从你我之间开始,从和我这一家人交往开始,慢慢敞开心扉,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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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似桥嘴唇翕动,忽然睫羽一抬,眼里含着嗔怪。
但这话太干巴巴的,顾似桥压根不搭理。
“我肯定不去啊,”薛楼说,“只要你不嫌弃我,我就不走。况且你不是说,未来瑞士的风投公司要让我去帮忙,让我当你的管理层。”
“没词不用硬夸了,恶心。”
“你才学学长脑子吧你。”顾似桥说,“还有,一万多的基础工资装什么大款啊,不知道量力而行吗?知道为什么是一万四么?”
“还当我的人生导师呢,你那是真诚吗,是白痴。”说着顾似桥撇嘴,“那三万块钱你不就是问也不问就被骗了吗?”
薛楼不解地眨眨眼睛。
“……你说的其实没错。”顾似桥忽然说,“有那么一瞬间,说真的,我是在嫉妒你,大学霸。”
薛楼默默握紧顾似桥单薄的手背。
“你咽下去那半句话是几个意思?”顾似桥猛地转过身,“把话给我吐出来!”
“顾似桥,其实我心里有句话想对你说好久了。”薛楼说,“从十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很帅。”
他再次转过身。薛楼望着顾似桥,对方俊美的侧脸因为赌气微微鼓着,哪像个总裁啊,论起沉稳劲儿连十七岁的顾似桥都不如。
闹了一会,顾似桥自己没绷住,噗嗤乐了。
薛楼怔了:“呃……”
“别用过去的事折磨自己,顾似桥。”薛楼打断他,“就算当年你犯了错,这十年你已经为自己的错误买单了。难道看见你下十八层地狱,你母亲才会高兴吗?”
薛楼没招了,凑过去推推顾似桥。
“我说真话假话你一眼就辨认得出来。”薛楼看起来不像在开玩笑,“我从来没见过长得像你这么好看的人。”
他捏住薛楼的腮用力扯,薛楼嘶了一声,却没反抗。
“你个子高挑,身材好,皮肤白。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好看,手也好看,哪哪都好看。”薛楼形容道,“你就是人美心善的化身。”
“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吧。”薛楼哄道。
“瞧你那熊样。”他杵了薛楼肩膀一下子,“愣着干嘛,去前排啊。”
“等这一年干满再说吧,”顾似桥气乐了,“赶紧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