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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拍开薛楼的手，侧身快步走过，夺门而出。

    顾似桥点点头。

    “你烦死了。”顾似桥鼻音很重，“我看见你就想哭。”

    当初的刘燕玲孤身一人面对的，也是这样痛苦的感受么？

    整整一天，他拼命地换各种不同的高强度对抗性游戏。同样一款枪战游戏，高中时他枪法准，反应快，而现在他的手稍微紧张激动就会抖得准星乱晃，胃里一抽一抽的痛。

    他不知道薛楼是什么时候参透他的这点心思。

    薛楼愣了一下，转身追出去。

    不知不觉薛楼已经走到他面前，按住顾似桥的肩膀。顾似桥一扬手，啪！

    他们面对面站着。

    门从里面拉开，顾似桥站在门口。刚冲了澡，头发半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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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这么站在主卧门口足足十分钟。

    “你应该生气的，”顾似桥喃喃，“我说了过分的话，你为什么不生气？你包容我，是因为我有病吗？”

    顾似桥没声了。

    “你别进来！”顾似桥急道，“你别进来，大学霸，算我求你。”

    “你搞混了两件事，你没有病，和你不想有病。”薛楼弯腰，捡起刚刚丢在地上的耳机，“用再多的时间去验证，也不会得到不一样的结果，顾似桥，你应该学会接纳它。”

    像是有预感似的，薛楼还是没走。

    但某个瞬间，顾似桥产生了一个掩耳盗铃的念头。

    屋里温度有点低，青年没穿浴袍，也没穿着惯常的衬衫西裤，只是在白t恤外加了件藕色针织衫，整个人柔软又单薄得不像话。

    被这么一笑，顾似桥因为那烦人的病生出的一点眼泪顿时瘪回去了，十分难为情：“笑屁啊。我刚刚好不容易调理好了，都赖你。”

    “你这么做没用的。咱们家所有房间门的备用钥匙都在外面。”

    他只来得及看见影子一闪，主卧的门关上，咔的落锁。

    顾似桥一怔。

    等了几分钟，薛楼听见花洒打开的声音，淅淅沥沥的。

    隔着门板，他听到模糊的，压抑的抽泣声，最开始只有一声，后来越来越频繁，混在四溅的水花声里。

    顾似桥眼角慢慢泛红了，摇摇头。

    连他的母亲，不可一世的刁蛮公主刘燕玲都败在这个病的手下，他呢？

    顾似垂下眼帘：“我宁可你生气，薛楼。而不是用这种临终关怀一样的态度对我。”

    薛楼：“好，我不进来。”

    薛楼笑了。

    薛楼放下手。

    薛楼上前敲门：“顾似桥。”

    薛楼：“说实话。”

    顾似桥板着脸，嘴角紧抿，眼皮敛着。

    薛楼说：“好点了吗？”

    屋里传来顾似桥瓮声瓮气的声音：“别管我。”

    要是自己没听薛楼的去医院就好了，好多绝症病人到最后不都是被病吓死的吗？

    薛楼的手攥拳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