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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力量扯住保安的衣领，男人一个趔趄，怒不可遏地回过头：“谁？！”

    保安暴躁地抓住欣欣的胳膊，两个孩子像跟丢了鸭妈妈的小鸭，挥着瘦弱的翅膀拼命扑腾起来。

    他第一时间看见一个人的胸口，抬起头才看见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你他妈谁——”

    小宇大哭着：“别碰我！”

    好他妈铁石心肠。

    保安一个哆嗦：“顾，顾先生。”

    保安刚要骂，忽然注意到对方打着把黑伞，伞下还站着另一个男人，衣服湿透，面白如纸，目光却像要吃人。

    两个苦命的孩子无助地抱在一块儿，头发一绺一绺的黏在二人的小脸上，雨水拍打，令他们眼睛都快睁不开，欣欣护着小宇的头，而小宇甩开保安的手，紧紧抱着欣欣的腰。

    “然后我接到欣欣的微信电话。”薛楼的语气平静得前所未有，“她应该是不小心误触的, 声音很嘈杂，但我听到了一些对话。我听见你大哥顾似城的声音。”

    薛楼铁了心似的不看后视镜：“我们得去接欣欣。”

    顾似桥嘶哑地啊了一声，捂着胃的手攥紧：“靠，我特么忘了，欣欣她还在——”

    薛楼盯着倒车影像，看也没看顾似桥一眼。

    铁栅栏门外，两个小小的身影跪坐在雨里，海城天地的保安站在他们身前。

    胃一阵痉挛，顾似桥倒回座位里，压抑地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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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挑头往回开, 迈巴赫车头撞碎了雨幕, 像一艘巨轮割开奔涌的巨浪。

    车很快开回海城天地。

    “滚。”顾似桥齿关里迸出一个字。

    顾似桥喉结攒动，捂着翻江倒海的胃起身：“你为什么在这。”

    “跟我们走。能站起来吗？”

    两个孩子都惊呆了，仰脸看着两人，仿佛见到活的耶稣。

    他感觉到薛楼异常的冷漠，明明自己现在看起来一定糟糕极了，被浇得活似落水狗，水珠顺着发丝往下滴，脸色惨白，声音嘶哑，薛楼却对他男朋友的惨状不闻不问。

    “跟我回去吧孩子，跟你爸爸认个错，他会让你进家门的！”保安弯下腰。

    “对，”顾似桥喃喃，“去接她。”

    薛楼说：“我下高铁前在qq上给你发消息, 你没有回。我给康帅打电话, 也没有人接, 我就觉得不对劲。”

    还没进壹号院，雨刷器一刮，车里的两人同时坐直起来。

    “你还报警？警察来了也是第一个抓你！”保安边拽边吼，“给老子滚一边去！——”

    “他不想跟你走！”欣欣努力抬起头，雨水快要灌进她嘴里，“离我们远点，否则我报警了！”

    “你放开他！”保安没办法，转而向欣欣撒气，他得了顾似城的吩咐，对这个女孩子再怎么颐指气使也有底气，“告诉你，再不撒手别怪我不客气！”

    保安一个字也不敢多问，点头哈腰地撤了。薛楼微微弯腰，把手递给欣欣：

    是欣欣和小宇。

    顾似桥咬紧牙关，说不上是气得还是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