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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止住了。

    是风的呼啸/

    弯成一条桥/

    车开上回世纪鑫苑的路。

    顾似桥阖着苍白的眼帘：“……开下暖风。”

    尖利的童音从车外传来。暴怒后的平静让人格外虚弱，顾似桥懒懒抬眸，视线落在后视镜中。

    他收回手。

    康帅心道又要挨骂了，讪讪地要伸手，听见顾似桥哑着嗓子说：“不用开了。”

    “你再说一遍？！”

    大雨瓢泼，康帅手臂勒紧，顾似桥痛得一声低喘，两腿一软，趁着这功夫康帅连忙把人往院里的迈巴赫旁边拖，顾似城要追上来，顾博宇忽然一骨碌爬起身，抱住亲爹：

    感觉你来到

    顾似城还没来得及靠近，一个身影扑过来抱住顾似城大腿：“爸爸！你别欺负我小叔！！”

    永远到不了/

    “……”顾似桥蹙眉：“哪来这么缺心眼的歌？”

    想当初他可是在一中打遍天下无敌手……怎么十年过去，康帅这个弱鸡都能拦住他了呢。

    “小叔别走！”暴雨让他分不清顾博宇脸上是水还是眼泪，“你等等我小叔！小叔！！”

    发动机咆哮，几个保安仓惶闪开，目送着迈巴赫冲进雨夜里。

    “滚！”顾似城怒火中烧，一脚踢开亲儿子，“吃里扒外的东西，你爸我被他们几个熊成什么样了，你和谁一伙儿的，啊？！”

    他看着路，随手按下按钮。

    “四哥，别和这王八蛋掰扯了，走！”康帅拽他，“先走啊！”

    “程婉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婊子！”顾似桥脖颈青筋暴起，“你顾似城也他妈是个婊子！顾朝阳也是个婊子！！”

    康帅也哆哆嗦嗦，半是冷得，半是气得。

    “四哥！！”

    竟如此难熬/

    “求你了爸爸！别打小叔！”

    康帅忙手抖地去按按钮，半天没摸到暖风，电波又吱呀一晃，切到另一首歌。

    镜中的顾博宇越来越小，声音也湮没在下得起烟的雨幕中。

    暖风没有点开，嘶嘶两声，车里广播居然开了，还是个音乐电台：

    每分每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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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似城甩开儿子，气得怒骂，却不想就是这几秒给了康帅时机，他使了吃奶的劲儿，开门将剧烈喘息的顾似桥塞进后排，随后自己上了车，发动车子，挂挡，一脚油门！

    顾似城这人不怕看笑话，他的存在已经让江城有头有脸的人家笑话够了，可顾似桥的名誉不能和这坨臭狗屎搅和在一起。

    终于，男孩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啃泥。

    歌声出来，顾似桥的眼睛睁开了。

    康帅长吁一口气，缓过神来，咒骂：“畜生东西，我看他是得了狂犬病，在这乱咬人！四哥，咱们先回去冲个热水澡，换身衣服，然后……”

    “开！往城市边缘开……”

    顾似桥微微坐起身，就在这时镜象一闪，车子拐弯，那个趴在地上哇哇大哭的孩子的身影随之消失不见。

    “你眼睛会笑

    疼痛让顾似桥浑身颤抖，他却如大梦初醒，声音减弱：“对，我爹也是婊子。我们顾家，都他妈是婊子。老天为什么不让顾家死绝了，换我妈一个人活……”

    “你他妈敢骂我妈？！”顾似城大怒，“你——”

    出离愤怒时，一个悲凉到好笑的念头浮出顾似桥的脑海。

    海城天地的安保团队招的都是退役军人，把人拉开了，他们几个倒不会吃亏，可万一闹大了，海城天地其他的住户都要看顾家笑话。

    车里一片湿漉，两人身上都在滴水。顾似桥捂着胃剧喘，蜷缩的身子脱力地舒展开，湿透的高定西装紧贴着皮肤，车内呵出的气竟然都带着白雾。

    顾博宇哭得直抽抽，康帅回过头一看：“四哥，海城天地的保安！”

    思念像毒药

    终点却是我

    顾似桥紧紧盯着后视镜。

    几个保安正披着雨衣往这边赶来。

    “康帅你放手！”顾似桥挣扎，“我杀了这孙子，给我妈陪葬！”

    一个小不点从后面追出来，顶着大雨，在迈巴赫屁股后撒丫子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