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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我感觉自己真像在投喂。”

    薛楼自问自答：“我觉得，喜欢一个人，就要想尽办法对他好，他有了我的喜欢，也该越变越好。”

    “至少能追得上你的脚步……”

    但他有骨气，收起手机，继续扭头看窗外。

    顾似桥喉结一动，转过头。

    薛楼睫毛微微颤了一下，抬起手。

    薛楼的手扶住副驾驶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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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楼说：“我没谈过恋爱，也不懂恋爱，所以在这方面，我不是学霸，天才，而是笨蛋，你口中不折不扣的笨蛋。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迁就我，是希望你知道……笨蛋也有一颗想好好爱人的心。”

    “我承认，被我顾似桥喜欢，换了谁都会受宠若惊。不过记住了大学霸，世上从来没有一架天平衡量谁与谁配不配得上。我不喜欢的人，在我眼里就是臭狗屎，我喜欢的人，在我眼里就是光芒万丈。”

    顾似桥乜了他一眼，很短促，随后若无其事地低头又咬了一小口。

    香味勾得顾似桥肚子里的馋虫蠢蠢欲动。

    顾似桥：“那你觉得，我该找一个什么样的另一半才算不屈了我自己，巴菲特还是比尔盖茨？”

    薛楼抽了两张纸巾：“小心蹭着衣服。”

    顾似桥咀嚼的频率慢下来。

    “顾似桥，”薛楼叫他，“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大g发动，顾似桥舔舔嘴角，讪讪收起手抓饼，翻出两粒口香糖丢进口中。

    顾似桥悠悠道：“喜欢或许会让人变得更好，或许不会。但那不重要。”

    顾似桥不看他，嚼着手抓饼。

    薛楼眼里的光一动。

    顾似桥彻底败了，自暴自弃地咬了一口，酥脆的饼皮沾着酱料，烤肠和培根一咬开，满嘴留香。

    顾似桥哼哼着咬了一口手抓饼。薛楼看着对方微鼓的腮，浅笑了笑，摸摸顾似桥的脸颊。

    说完薛楼下车了，顾似桥看着青年的身影混入熙攘人群，悻悻收回目光。

    顾似桥把手抓饼塞回塑料袋里：“你怕谈情说爱影响我？”

    顾似桥冷声说：“我没时间等你干这些用不着的。”

    薛楼微怔。

    顾似桥黑着脸一把夺过。他有点气不过，一半是气薛楼这种不解释就要糊弄翻篇的行为，一半是气自己，他从上初中就很爱吃手抓饼，米其林黑珍珠的确符合他总裁的身份，但手抓饼符合他的平民口味……

    “我记得你高中爱吃这个。”薛楼把袋子剥开，露出里面的手抓饼。

    还没刷几个短视频，驾驶位车门便打开。

    一霎间顾似桥以为对方要扣住自己后脑来一个激动的吻，电光火石间后悔自己吃了这么重口味的破玩意简直煞死风景，谁知薛楼伸手抽了张纸巾，为顾似桥擦擦嘴角。

    薛楼平静地注视他：“你说我平时管着你，私下又躲着你。我不是故意的。你是视窗总裁，什么都不缺，十年前我尚且能辅导你功课，但现在除了好好工作，我什么都做不了。”

    “别以为这个事就这么过去了。”顾似桥没好气地说。

    “你那么忙，压力那么大，我要是缠着你说些风花雪月，情情爱爱，或许不能为你缓解什么，只会让你更累，甚至连累你的名声，和你打交道的都是四五十岁甚至更老的长辈，他们只会背后传闲话中伤你。我不想……”

    他用手机回了几个工作邮件，打了两个电话。天更黑了，手机屏幕荧光照得他脸色莹白。

    “你的话我记住了。”薛楼说，“顾似桥，把剩下的吃完吧。”

    “今天你给我做了很多假设，问了我很多问题。”薛楼侧过身，看着顾似桥，“作为交换，我也想问你问题，就一个。”

    顾似桥说：“爱不是自我感动，也不用常觉亏欠。薛楼，爱就是爱。”

    “很快就回来。”

    “顾似桥，”他问，“你觉得要怎么做，才叫喜欢一个人。”

    薛楼面露羞赧，没有动作。

    “薛楼，”顾似桥郑重其事道，“你买手抓饼给我吃的时候，有考虑过手抓饼这种食物太‘穷酸’吗？”

    顾似桥转过头，一个热乎乎的塑料袋伸到他下巴底下。

    他用最后的体面小口吃着手抓饼，薛楼拧开一瓶水，递给他。

    薛楼坐上车，温热的风顺着车门钻进打着空调的车内，裹挟着浓油赤酱的咸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