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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楼先跨出门槛。顾似桥在后面，脚步顿了顿，侧过身。

    一声喊传遍安静的走廊，远处的学生们回过头，茫然不知顾似桥口中那个陌生的名字是何许人也。

    顾似桥上了锁，忽然重重在门板上拍了一下。

    “现在说这些多没劲。”顾似桥头也不回，留给薛楼一个洒脱的背影, “除了程婉, 当年欺负过我妈的人还有很多, 如今一个个都遭报应了。”

    薛楼没吭声。

    薛楼：“他们应付不了，会怎样？”

    “最近我接手瑞士的业务, 看见你发的那些律师函。”薛楼说，“当初你对你大哥的小动作视而不见, 就是故意设套，等着他们母子自投罗网？”

    “我觉得还不够。”薛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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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我爹的态度，我爹要是不管，这娘俩就得破产。”顾似桥悠悠道，“闹不好背着这些债务，被我爸‘休’了，逃去国外, 这活法和去死也没差。”

    顾似桥停下来：“觉得我很残忍么，大学霸。”

    阳光透过书架，尘埃浮荡，时光像是封印在这里，门上的锁一落，过往种种都不曾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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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时间, 大部分一中学生急匆匆走向食堂或校门外。顾似桥和薛楼这种在操场上闲逛的，反而成了少数。

    “我没想到，你和你母亲当年竟然遭遇这种事。”薛楼亦步亦趋地跟着顾似桥落在地上的影子, “早知道这样……我不该打破砂锅问到底。”

    走廊尽头教室门接连打开，有学生三两结伴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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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似桥：“好。”

    “这不是现在回来了嘛。”顾似桥哂笑，“你说，老登要是知道这办公室自从他走后，再也没有别人大摇大摆地搬进来，是不是也挺欣慰的？”

    他站起来。二人走到门口，推开门，恰好放学铃响了，铃声和十年前没有任何变化。

    “邓老师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么优秀，会更欣慰。”薛楼说，“倒是我，高考结束时他还给我张贴了大红榜，只是我辜负了他的期待。”

    顾似桥：“聪明。”

    “老登，”他高声唤道，“邓禹山！”

    欠债第四十七天

    顾似桥觉得好笑：“哦？真让人想不到。论起来，我这个当儿子的, 最对不起我妈的就是不能让我爹也跟着偿命。没办法, 我很努力地想气死我爹了, 奈何他就是命大……”

    顾似桥轻声说：“今天我回来，这扇门，我替您关好了。”

    薛楼点点头：“我们走吧，出去转转。”

    薛楼看了他一会，嗯了一声。

    “辜负什么啊，”顾似桥笑，“在他眼里，尖子生也好，差生也罢，就像他养的鱼似的，都只是学生……都是平等的一条命。”

    说完他走下楼梯。薛楼深望了门牌一眼，微微鞠了一躬，转身追上顾似桥的脚步离去。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