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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楼拿起纸杯吸了一口,杯子里沙沙作响,才发现可乐喝光了。
“你也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我当然相信。”顾似桥完全没打算轻轻放下,“我好奇的是,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介意?”
薛楼望着顾似桥的眼睛,若有所思。
顾似桥:“真让我不舒服的话,康帅还没那个胆子说。”
拿顾似桥和“未来的老婆”这个模糊的概念相提并论,有种饺子包番茄炒蛋馅的违和。
薛楼回过神,顾似桥把薯条推给他:“吃不了,喏。”
不吃番茄炒蛋馅饺子的也许只是个不喜欢猎奇的普通人,但普通人会从不吃一道最平凡的番茄炒蛋吗?
薛楼没由来地想到刚刚顾博宇的断论,以及欣欣那句“恐怕连未来的老婆都比不上”。
顾似桥皱皱眉,呵笑:“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学术地和我探讨这个问题。”
在薛楼神态开始变得不对劲之前,顾似桥补充:“他开了咱们俩的玩笑,你说给别人造成困扰,指的是你自己还是我?”
顾似桥:“高中那时候我被抓住过和你们班苏迎夏早恋,这事你知不知道?”
薛楼被噎了一下:“我个人真的不介意。”
他吃着薯条,一抬眸,顾似桥正戏谑地看着他:“知道吗大学霸,在瑞士这些天,康帅和我聊天时提到一个人,这个人你在同学聚会那晚也和我提过。”
顾似桥手肘支着桌面微微探身,解开扣子的领口随着动作荡下一截,薛楼不愿面对那块若隐若现的阴影,被迫抬眼与顾似桥对视。
顾似桥:“说起来,昨天有句话我没来得及问。”
薛楼讷讷地拿起薯条,甚至忘了说顾似桥又这么小鸟胃。
“就因为这?这是两码事。”顾似桥不以为然,“朋友之间逗乐又不一样。高中那时候我还坐在康帅腿上过呢。我还指挥过校队队友阿鲁巴我们后卫……”
他顿了顿:“那你呢,大学霸?”
薛楼:“什么话?”
“我是怕你听了不舒服。”他讪讪放下纸杯。
顾似桥挑眉:“康帅说了句笑话,你说不要这么说,会‘给人造成困扰’。”
“何以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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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二十八岁,他居然从没有想过未来的老婆应该是什么样的。
薛楼道:“在联邦理工的时候,那个爱尔兰男人……”
连长发飘飘、系着围裙在厨房烧菜、对下班回来的丈夫回眸一笑说“老公你回来了”,这样平凡、俗套的想象都没有过。
然而恍然间,薛楼发现未来的老婆是个更加虚无缥缈的存在。
“虽然你四哥贵人多忘事,但我很快就明白,这里头一定有什么猫腻,说不准还让我们大学霸产生了不小的误会。”
薛楼咬断薯条:“谁?”
“也就是说,明知不可能成真的玩笑可以,动真格的就很恶心,对吗。”
薛楼清清发紧的喉咙:“拿身边人开这种玩笑,你会觉得恶心吧。”
“大学霸,”顾似桥说,“怎么入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