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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半个月前，这个梦想曾经和薛楼无限接近，近到触手可及。

    顾似桥狠狠愣住了。

    光阴如白驹过隙，顾似桥成了班霍夫大街的，而薛楼仍然停留在一场梦里才说走就走的旅行。顾似桥可以在苏黎世当个悠闲的背包客，那是因为他拥有信用卡永远也刷不爆的底气，而薛楼……就算有朝一日攒够了朝圣的钱，走在同样一条街，他们也只会一个左拐走进奢侈品店，一个右拐拍下教堂尖顶的鸽群，擦肩而过，没有任何交集。

    “按瑞士的时间来算。”薛楼一本正经, “按照国内时间你已经二十八岁了，不过既然你是寿星，我想还是照你所在的时区计算更好一些。”

    顾似桥心里忽然非常不是滋味。

    顾似桥回过神，把手机举高了，顺便打开阳台的灯，好让薛楼看得更远更清楚。

    顾似桥无意识地皱着眉, 微微张口。

    “生日快乐？”他喃喃地重复。

    这几天无数照片通过互联网传到qq聊天框的时候，除了索然无味的百人饭，薛楼会把照片一张张放大，看瑞士的雪山，看联邦理工的断臂雕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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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欠债第三十二天

    顾似桥疑惑地看向手机，薛楼正扭头看着墙上的挂钟。

    “所以才叫你别喝酒啊，你现在身子弱。去睡觉吧。”薛楼的语气好像顾似桥是古代病殃殃的富家公子，然而忽然，他话锋一转，“等一下。”

    “顾似桥？”手机里的人轻唤。

    “没有，就是有点累。”顾似桥移开目光。

    薛楼：“你怎么了？突然好消沉，看上去很不开心。”

    这章给主包写美了。你俩别太好嗑（喂

    顾似桥：“嗯？”

    “怎么了？”

    既然不算事，为什么不直接带上他呢？像电视剧里演的真那样？

    “刚好十二点。”薛楼说，“顾似桥，祝你生日快乐。”

    不愿意来的康帅被拖来了瑞士，真正向往瑞士的人却留守江城。

    然而他本可以呼吸到雪山上的空气，触摸断臂雕像，让岁月在大理石上刻下的纹路与他的掌纹重叠。

    你为自己不能挽救某人于水火而开脱，即便你真心为他难过。这种开脱也是错吗？

    他不敢问出“没来亲眼看看你遗憾吗”的问题。这等于变相逼着人家大度。顾似桥再二皮脸，也干不出这种事。

    世纪鑫苑那一夜，转身拒绝梦想的一刻，要花费掉多大的勇气呢？

    是啊，根本不算个事……

    “留不了学，去转转也算圆梦了。”顾似桥记得彼时的自己笑着，“你求求我，我就带你去，私人飞机多加个人根本不算事。”

    过了大概十来秒，顾似桥喂了一声，而后看见薛楼回正视线，一字一句地开口。

    ==========作者有话说:==========

    可他又卑劣地觉得，这又不是自己的错。就像薛楼被骗了三万块是骗子的错，而不是他顾似桥的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