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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很快布置好一切，三下五除二给顾似桥打上吊瓶，与康帅用英语交代几句就走了。

    “对。”

    “麻烦开一下摄像头，让我看他一眼好吗。”薛楼又说。

    康帅低头，发现顾似桥一只手握着手机，qq通话界面显示人叫楼。

    这一分钟的功夫，顾似桥又歪在床头睡着了，额发遮着眉骨，床头灯在细挺的鼻梁上打下一片笔直的阴影。

    “他现在怎么样？”

    “就是和从前在瑞士有过往来的科研团队见面，都不紧急，我可以代四哥出面。”

    “……好。”康帅被对方的缜密震惊了。

    “睡着了。”

    摄像头里，顾似桥左手打着吊瓶，右手手臂压在胃上，平时总是精心吹得蓬松的头发也湿了，眼帘阖拢，像只病恹恹的狐狸。

    顾似桥沙哑地嗯了一声。

    顾似桥闷哼一声醒过来，康帅拿来靠垫，让顾似桥靠坐在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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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还有什么工作吗？”

    四十分钟后，房间门刷开。康帅带着一个私人医生进来，在床边蹲下，拍了拍熟睡的顾似桥的肩：“四哥，先醒醒，让医生打针。”

    “你看这样好不好，”薛楼早有准备，顿也不顿地继续说，“从明天开始，每天我都和顾似桥语音通话。另外，每天我都会让他把三餐吃了什么发给我，不过拜托你也把他的饮食，以及他何时睡觉悄悄告诉我，省得他造假又不承认。”

    康帅打开视频。

    “打上吊瓶了？”

    视频通话挂断前，康帅匆匆一瞥，屏幕里薛楼的眼睛很黑，他没见过这样深的眼神，好像要把什么装进去那样望眼欲穿。

    “薛神。”他小心翼翼抽出手机，凑到耳边。

    康帅一个冷颤。

    “嗯，”薛楼说，“拜托你了，康帅。”

    他去拉顾似桥胳膊，顾似桥睡梦中难受地咬唇，薛楼立刻说：“先让他这样靠一会儿吧，别打扰他补觉。”

    “那就辛苦你了。”薛楼说。

    “这么睡不成，”康帅说，“等我一下，我扶他躺好。”

    送走医生，康帅返回床边。

    语重心长的语气让康帅这个总部的老人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

    “睡吧顾似桥，”薛楼说，“电话不要挂断。”

    康帅乖乖收回手。

    屋子里再次静下来，只有偶尔两声压抑的咳嗽和翻身时布料的摩擦。

    想再看一眼，通话却挂断了，留下嘟的一声忙音。

    康帅想着回自己屋里取笔电，在顾似桥这里边办公边看着吊瓶，忽然听见一个电磁化过的低沉男声：“康帅？”

    “他这几天肯定一点也没爱惜身体。听说你给他带的药吃光了？”

    “不用担心，薛神，”康帅小声说，“我在房间看着他。你那边不早了吧？赶快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