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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手就洗了。”薛楼边洗边说。

    不知道是什么引发了薛楼的这种情绪。

    “再这么磨磨唧唧的真就没意思了啊，”顾似桥有点没耐心了，“都是哥们儿有什么话不能直说。”

    “洗碗机更省水。”

    “所以你为什么喜欢瑞士？”

    “瑞士留学的费用可不低，就算有全额奖学金，衣食住行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我对你从来只说真话。”顾似桥说。

    顾似桥忍俊不禁：“学聪明了。”

    “都不是。”薛楼终于肯回答，“你不说一定有你的考量，至于带不带我去，是工作安排，更不能当儿戏。”

    远处餐厅里，康帅从臂弯中抬起头，和顾似桥对视一眼。

    顾似桥：“怎么不……是……”

    顾似桥：“啊。不然你想怎样，来场决斗？”

    得出这结论的一刹那，顾似桥觉得特别好笑。

    薛楼不回话。

    电话响了，康帅接起来，边聊边往客卧走去。

    薛楼：“我的意思是，我们是哥们儿吗？”

    “留不了学，去转转也算圆梦了。”顾似桥冲他挑眉，“你求求我，我就带你去，私人飞机多加个人根本不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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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声哗哗，薛楼弯着腰洗碗。

    薛楼垂着眼帘：“这句就像假话。”

    “是吗。”薛楼关上水龙头，挤了一泵洗洁精。

    但老实说，他以为这么复杂的情感不会发生在薛楼身上。

    “总部不能没人在家。”他语气平淡，“顾似桥，在那边注意休息，别再这么没日没夜地透支自己。”

    薛楼只看他一眼就又打开水龙头。

    他眼神逐渐狐疑：“你是，心里吃味了？”

    “我真的没生气。”薛楼说。

    他把不用的碗筷摞在一起端走了。

    他又问：“大学霸，你刚才说的外人是怎么个意思？我啥时拿你当外人了？”

    薛楼关上水龙头，擦干手，把碗盘放进橱柜。

    “嗯。”

    顾似桥穷追不舍：“是什么给了你这种错觉？因为没告诉你要去瑞士，还是没带你去你喜欢的瑞士？”

    “我只是觉得，有时我是你的左膀右臂，有时我又是员工，是外人，”他用温水将泡沫冲掉，“我分不清你口中哪句是假话，哪句又是真话。”

    “我高中时想过去瑞士留学。”

    顾似桥：“大学霸，我们俩哪里惹您不痛快了？要是康帅的原因，我现在就把那小子拎出来，你踹他两脚解解气。”

    顾似桥也起身，走到厨房水池边：“我家有洗碗机。”

    顾似桥刚想说话，余光看见康帅走出来。

    薛楼转过头：“是吗？”

    康帅耸肩，回以口型：不知道，来时我俩唠得可好了。

    顾似桥侧坐在椅子里，一只胳膊搭着椅背，做口型：咋了他这是？